228 和大人的第一份正經禮物(2/2)
咳,似乎有些猥瑣。
可和珅雖有些意外,卻並未露出其它的表情來。
譬如說見錢眼開,兩眼放光之類……
馮霽雯頓時覺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眼前之人正當年少,一心裝著滿腔抱負,想必暫時還沒騰出心思來去想斂財之事。
「夫人做的沒錯。」和珅滿面認真地說道:「如今家中光景雖是不濟,但也不可收受他人財物——」
馮霽雯有些動容地點頭。
又聽他補了一句:「尤其此番我得皇上如此厚賞,破格提拔,不知有多少人暗下盯著。縱然要收,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收。」
馮霽雯:「……」
方才不還義正言辭地說不可收受他人財物來著嗎?
怎麼一眨眼就成了……縱然要收,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收?
意思是換個時機就可以收了嗎?
看著他甚少見的一本正經的側臉,馮霽雯覺得自己的三觀有點亂。
還真不能拿她這等尋常的腦迴路去揣測他。
她總覺得和珅為人處事向來有著自己的一套原則在,根本沒有辦法拿普通的是非曲直去試圖定義他。
於是馮霽雯乾脆放棄了定義。
管他呢,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
她明確自個兒該怎麼活便夠了。
「可不管怎麼說,此事到底是件大事,我今日實在不該在爺不知情的情形之下,擅自拿了主意拒絕。」這才是她要說的重點。
「夫人又沒做錯什麼。」和珅一本正經的表情不見了,笑著講道:「夫人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何來的擅自一說?」
馮霽雯苦笑了一下,只當他是在刻意給自己面子。
正要再開口,卻又聽他講道:「如今和家雖然破敗,卻也是夫人的。只要夫人一日還肯站在我身邊,這個家便一日由夫人做主。」
語氣竟是從所未有過的認真。
馮霽雯略有些怔忪地看向他。
又見他眉間多了絲淺淺笑意,「且不說夫人今日所為半點錯也沒有,即便是真的做錯了,夫人也無需向我言『不該』之理。這個家裡,從來沒有夫人『不該』過問之事。」
馮霽雯郝然笑了笑,「可之前便有約定,不插手爺的事情。」
「既是在家裡,便是家事。哪裡是我一人之事。」和珅也笑了笑,並道:「況且我自迎娶夫人過門之時,便對太岳父承諾過,此生都會保護並愛重夫人,既有此諾,自要力行。」
只是他如今,已遠遠不僅是為了實踐諾言這麼簡單了。
而聽他拿當初對祖父的承諾來說話,馮霽雯也不好再多言。
只是心中自有自己的一番衡量在。
他有他的諾要守,如此尊重於她,她自也不能因此而插手太多,失了做人的原則。
和珅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將自己的如意算盤撥的啪啪作響。
他這些時日來算是將夫人的性子給摸得七七八八了,深知她做事要麼不做,要做便要盡心去做的習慣——
嗯……這就是他近來總愛把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送到馮霽雯跟前,讓她或主動或被動地去做決定的目的。
咳,這種東西,說多了都是套路,還是不講了。
但該怎麼做,當然還是要繼續做的。
「對了。」渾然不知已身在坑中的馮霽雯忽然問道:「今日晌午爺回椿院找我,可是有事?」
這話聽著很正常。
但和珅知道,這其實就是在問——對於今日你聽牆角一事,是不是該說點兒什麼?
「也沒什麼要緊事。」和珅很自覺地道:「恰巧聽了幾句夫人與紫雲格格的對話,還請夫人見諒。」
他倒坦蕩。
「聽人牆角,可不是爺一貫的作風。」
和珅忙搖頭。
「夫人這就錯了,我向來又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他說的一本正經。
又不由想到了自己當時自她口中聽到『也不是』三字之時的欣喜感。
當真稱得上欣喜。
紫雲格格問她是不是不喜歡他。
她答:也不是。
他回去的路上有多高興,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頓時都變得格外敞亮。
這種感覺,他還是頭一回嘗試到。
他才不管她是不是一時情急。
也不管她是不是出於搪塞。
反正他只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這麼一想,很擅於自欺欺人的和大人眼底不禁又盛滿了笑意。
馮霽雯看了他一眼,剛聽罷他拿一句自己本就非正人君子將此事帶過,心想他約是真的未將她與紫雲的談話內容放在心上,便徹底安心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她如今已嫁作人婦,再談與福康安的過往,到底是不應當的。
如此,便勉強將他聽牆角一事相互抵消了吧。
於是就道:「爺這話說的倒也沒錯兒。」
不是個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和珅不以為恥地一笑,心情大好之餘,含笑緩聲道:「聽聞京中近來十分時興自西洋所產的一種叫做花露水的香水,與宋朝流傳下來的薔薇水大不相同,其香氣尤為特別,最適宜入夏之後使用,濃而不烈,還可添清涼之感。」
馮霽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聽牆角的話題說得好好地,怎麼忽然給她安利起花露水來了?
這可真是實打實的一言不合就打GG啊。
「故而就給夫人買了一瓶兒回來。」
嗯?
竟不是打GG,而是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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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目測擱現代這麼送妹紙禮物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不懂別硬撩#,以及#你神經病啊離我遠點#
當然,夏天送花露水其實是很實用的,如果有人送我,我就很高興。
#能不能有點追求啊喂#
我是非10,今天,我為花露水帶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