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獻禮(月票×60加(1/2)
卻見是小仙。
虛弱纖細了不少的她穿著藕米分色夾襖,外罩一件丁香紫比甲,卻仍顯得瘦弱不堪,一雙清瑩秀澈的眼睛正望著坐在梳妝檯前的馮霽雯,有些侷促,卻微微彎了彎唇角。
「怎麼這個時辰出來了?」馮霽雯笑著問道:「可用罷晚飯了?」
自來到英廉府中之後,小仙一直住在抱廈中養病,因被馮霽雯勒令了須得早些歇息,故而多半是白日裡偶爾出來走動一二。
「奴婢已是好全了。」小仙來至馮霽雯身後,道:「奴婢……來給太太梳發。」
馮霽雯拍了拍小仙放在她肩上的手,望著鏡中的倒影,道:「好全了便好。」
說話間,笑著將手邊的桃木梳遞給了她。
小仙動作有些遲緩地將梳子接過,眼眶微紅地道:「許久沒給太太梳發了,興許都生疏了。」
也不知還能不能梳得好。
這些日子,她日日都在懷疑自己會不會什麼都做不好了。
「縱是梳不得,從頭學起便是了。」
小仙眼中淚光閃動,對上鏡中馮霽雯滿含笑意的一雙眼睛,忽覺內心頓時又生出了莫大的勇氣來。
是啊,興許一切都還能夠從頭來過呢。
……
翌日,是馮英廉休沐的日子。
但他也沒閒著,天色剛亮便起身進了書房,也不知在忙些什麼,直到晌午時分,方才見出來。
這還是因為家中來了客人。
袁枚先生上門尋他吃酒來了。
偶得休沐,好友上門,把酒言歡,本是人生一大樂事,只可惜馮英廉卻沒這個閒心,直言道自己近來忙得不可開交,要吃飯可以,但酒這種東西,他卻是沒工夫去沾的。
袁枚覺得無趣,乾脆連飯也不樂意留下來用,吃完了一盞茶便要走人。
臨走之前,卻又忽地想起了什麼似得,與馮英廉道:「五日後的香山楓會,你可有空帶著馮丫頭過去?」
「那得看到時我手上之事能否辦得完了。」
「今年這詩會乃是由我主持的,甭管忙是不忙,你好歹得賣我個面子罷?」
「怎還成你來主持了?你手底下的那些弟子呢?」馮英廉稀奇地問。
袁枚親自出面主持詩會,這還是從所未有過的先例。
「別提了,前來自薦的幾個,我瞧著一個也不合眼,這些猴兒們近年來皆是懈怠了,多數是沒了讀書人該有的樣子。」袁枚嘆氣道:「甚少能見到一兩個長進的。」
「許是你這雙眼睛過於挑剔了。」馮英廉笑著說道。
袁枚嘆氣不答,只道:「屆時你帶馮丫頭過來便是了,我備好棋盤等你。」
……
「大人,再有約七八日便可抵達雲南行轅了。」
時值深夜,長沙府驛站中,重兵把守的後閣內,和珅坐於長桌前,借著燭燈正翻閱著自雲南傳來的密信,耳邊聽隨從說起路程,未語只是頷首。
將信看完之後,便隨手投放到了火盆之內。
信紙很快被火舌吞噬,化為焦燼。
「什麼時辰了?」和珅問道。
「回大人,已要近亥時了。」隨從詢問道:「大人可要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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