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灌藥(月票×390加(2/2)
「姑、姑娘……」
阿碧見狀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上前兩步,卻遲遲不敢有任何動作。
「你們敢……」金溶月因過於激動,原本乾裂脫皮的嘴唇滲出了血跡來,在病態的臉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一雙原本如水般清冷的桃花眼此刻滿是怨恨的神色,她哆嗦著嘴唇威脅道:「我肚子裡懷著的可是十一阿哥的骨肉,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遠簪聞言道:「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金二姑娘體諒——
語畢便看向了身側的一名嬤嬤。
那嬤嬤手持藥碗來至了金溶月面前。
金溶月不住地搖著頭,望著被送到眼前的藥碗,眼中這才遲遲地浮現了驚恐之色。
「不……不……你們誰也別想碰我!」
那嬤嬤見她沒片刻的安靜,也未有猶豫,到底是宮裡出來的老人,什麼場面都見過了,這等小事根本不在話下——
她當機立斷地扯住了金溶月腦後的頭髮,迫使她向後仰去,另一隻手已持著藥碗向金溶月唇邊逼近。
她力氣之大,令得金溶月甚至疼出了眼淚來,她仍不肯就此妥協,厲聲道:「我要見十一阿哥,我要見他!」
「姑娘不必白費心思了,此事十一爺是知曉的。」
金溶月聞言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
永瑆已知此事……?!
他怎麼能允許……
他怎能允許自己的骨肉就這樣被殘害於腹中!
他不是口口聲聲地說要給自己名分,她才是他日後唯一的皇后嗎?
可如今卻連和她的孩子都保不住!
這本是她算計好的一切,可為何竟是差錯頻出,到了眼下,竟連唯一的退路也沒了……
苦澀的藥汁划過喉嚨,嗆得她眼淚橫流。
見最後一滴藥汁也被灌了進去,嬤嬤適才讓人鬆開了手。
金溶月無力地癱倒在床頭,一時只覺得四下的人與物皆銷聲匿跡於無形,她既聽不見,亦看不到,眼前俱是一片空白之色。
她甚至不知遠簪等人是何時離去的。
直到腹部忽然傳來一陣難忍的絞痛之感,且隨著呼吸每況愈重,不過片刻間,額角之上便布滿了密密的冷汗。
金溶月忍不住痛吟出聲,強捂住小腹的位置,越發蒼白的臉色如白紙一般,可怖至極。
她倒在床上,緊緊地蜷縮成一團。
「姑娘……姑娘!」
剛送了遠簪等人離去後折返的阿碧回到房中之後,目光中瞥見一抹醒目之極的腥紅色,驚叫一聲後,忙地向守在房外的丫鬟顫聲吩咐道:「快、快去請夫人過來!」
……
馮霽雯回到和宅之時,馮英廉已在家中等候。
老爺子平日裡做事多是不急不慢的,但接孫女回家這種事情,當然是越早越好。
馮舒志也已備好了行禮,打算隨時動身了。
馮霽雯卻因昨日才剛得到消息,尚未能收拾完備,故而只能讓老爺子先在花廳吃茶,自己則帶著丫鬟回了椿院準備。
「依太太之見,可要帶上小仙?」
秦嫫打發了丫頭們去收拾東西後,來至馮霽雯身側輕聲問道。
「你們先收拾著,我去看一看她。」
秦嫫聞言點頭應是。
馮霽雯獨自一人來到正房後的抱廈內,在門外輕叩了兩下,未聽得有聲音傳出,便自行將門推開了來。
不同於外面的明亮,緊閉了窗欞又拉下了竹簾的房內昏暗至極,剛走進來的馮霽雯站定了好一會兒,方才適應眼前的光線。
「小仙。」
馮霽雯輕聲喚了一句。
「太、太太來了。」
回應她的是小仙虛弱至不可聞的聲音。
馮霽雯來至床邊,只見她正撐著身子要下床行禮。
馮霽雯本欲阻攔,可手剛要伸出去,卻又無聲收了回來。
什麼都不讓她去做,或許並不是最好的恢復方法。
因為相比於身體,她更需要根治的是心病。
馮霽雯看著僅穿著白色中衣的小仙動作艱難地下了床,矮下身來與她行禮:「奴婢給太太請安。」
聽她聲音羸弱沙啞,虛弱之極的身形也在微微顫抖著,猶如是秋風落葉一般,連站立都十分困難,馮霽雯眼中難掩心疼之色。
但她並無太多言語,只是溫聲吩咐道:「大爺奉命往雲南去了,從今日起我要回英廉府暫住一段時日,秦嫫她們正在收拾著,你也準備準備,咱們晌午前便要動身回去了。」
小仙聞言抬起頭,不確定地問:「太太要帶奴婢一同回去?」
「你是我身邊的一等丫鬟,我出門如何能不帶上你?」
「可奴婢如今伺候不了太太……」小仙的眼神微微閃動著,動了動唇角,低聲道:「這幅模樣跟在太太身邊,只會給太太丟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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