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 保其一(月票×150加(1/2)
馮霽雯忽然就不那麼怕了。
一直只是聽著眾人之言,未曾開口說話的嘉貴妃看向了馮霽雯。
「眼下談孰是孰非皆是次要。」她語氣聽起來還算平緩地道:「暫且都少說幾句,待八側福晉的情況穩定下來再細究其中過失也不遲。」
這話聽著十分冷靜客觀。
可馮霽雯卻也覺察得到,嘉貴妃不單單是如表面所言這般不急於解決此事,大致更因是暫時拿不定主意該如何處置方才最為妥當——
嘉貴妃應還在暗自衡量著。
再有此『依仗』,馮霽雯便更覺得絲毫不懼了。
但她要得並非是帶有施恩心態的隱晦包庇,而後再模糊事實不清不楚地就此揭過。
她要得是將自己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如果可以,她還將藉此撕一撕金溶月這張令人噁心至極的假臉——她還有一大筆帳沒跟她清算呢,她倒好了,竟又開始故技重施地算計起她來了!
這可真是個……活脫脫的小賤人啊!
她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
對上金溶月那張故作清高的臉,馮霽雯沒忍不住在心底直翻白眼地罵了這麼一句,臉上卻依然沒太多表情。
「娘娘所言極是。」金溶月拿餘光打量著馮霽雯,道:「此事非同小可,待八側福晉渡過險關之後,必要再細查一番才是,以免再冤枉了無辜之人。」
馮霽雯聞言不禁在心底冷笑。
將這話兒撩這兒,莫不是怕她跑了不成?
今日若不將事情掰扯出個鼻子眼來的話,她馮霽雯還不走了呢!
那彥成見得當下此狀,看了一眼跪在那裡的章佳吉菱,又看向馮霽雯。
他不可查地又向馮霽雯走近了兩步,來至她身側,皺著眉頭,拿極低的聲音說道:「月牙兒,你別怕——有我呢。」
馮霽雯微微側過頭去,與他「嗯」了一聲。
她自然不怕。
真正該感到害怕的該是躲在背後玩弄手段,見不得光之人才是。
那彥成身邊兒的小廝將那彥成的話聽在了耳中,卻不知在想些什麼,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石桌的方向,恍若入定了一般。
亭中一時之間陷入了靜默,唯有亭外花叢樹木經涼風吹過的沙沙聲響,及永瑆手中那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敲在膝蓋上的聲音。
嘉貴妃看似是在等著絳雪軒那邊傳來確切的消息,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卻也未有讓跪在面前的章佳吉菱就此起身來。
眾人心中各自有著自己不同的思量在,目光相接間,似皆有暗涌在無聲流動著。
直到一名宮女匆匆小跑而來,神色間帶著張皇之意。
「啟稟娘娘……」宮女剛進得亭中來,便兀自衝著嘉貴妃跪了下去,聲音夾帶著顫意,卻極為急促地說道:「絳雪軒那邊兒八側福晉羊水破了,還流了血水……讓薛太醫瞧了,只道是要早產!薛太醫命了奴婢即刻來稟於娘娘!」
「早產……」嘉貴妃面色一沉,道:「即是羊水已破,那立即著人接生便是了!還來稟本宮作何?如此耽擱下去,豈不讓胎兒的處境越發危險嗎!」
「回娘娘,正是這個理兒……」宮女又將頭往下面埋了埋:「可薛太醫稱八側福晉胎元受損,又屬早產,眼下身子的情況十分不妙……福晉與胎兒之間,二者只怕只能保其一了……還請娘娘定奪……「
二者只能保其一?
眾人聽罷臉色各異。
嘉貴妃亦是微微縮了瞳孔。
若是說句真心話,她向來看王氏不慣,無論是其出身卑賤,還是永璇早年曾為她與自己這個做額娘的一番對峙以至於如今母子之間都有隔閡在,亦或是永璇如今仍是一心附在王氏身上,反倒將正福晉冷落到一旁,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她的心結。
若要保,她寧可選擇保孩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