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真是厲害了(2/2)
若不然,便是不打自招了!
「娘娘!奴婢……奴婢有話要說!」
兩名太醫正印證間,忽有人近乎失聲般喊道。
聞聲望去,竟見是章佳吉毓忽而站了出來,嘴唇緊張地翕動,眼神也不住地涌動著。
「你有何話說?」嘉貴妃定睛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奴婢……忽然想到了一處關鍵來……」章佳吉毓臉色有些張皇地說道。
嘉貴妃仍看著她,示意她說下去。
馮霽雯則疑惑地動了動眉頭。
章佳吉毓這又要玩兒什麼把戲?
這小姑娘還真挺愛給自己加戲的啊……
她正兀自思索間,卻忽覺左手被人穩穩地握住。
這人無疑是和珅。
她有些愣愣地抬頭,卻見他一雙如水墨畫般賞心悅目的眼睛裡寫滿了平靜。
約是覺察到她的視線,他微微轉過了頭來。
眼神中似在告知她,讓她靜觀其變。
而章佳吉毓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今日在前殿之時奴婢身體不適,由吉菱陪著回了清苑,奴婢服藥之後本打算歇息片刻,然因胸中悶結不暢,實是坐立難安,於是便離了房間,往後院花圃附近走了走,本是打算轉一轉便回去的……可卻偶然之間聽著了金二小姐同丫鬟的談話——」
章佳吉毓說到此處,神情驚惶不定地看向金溶月,吞咽了一口唾沫,似十分緊張地說道:「奴婢聽金二小姐說了什麼藥材之類,未得聽清藥名兒,卻清清楚楚地聽著了金二小姐交待了那丫鬟要將這些藥材摻進桂花香丸里,一同放進香爐中去!奴婢起初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亦不知那些藥材是何作用,只當是治病安神之類……可眼下出了這等事,才忽然想到原竟是……」
話至此處,再沒有繼續往下說。
也不必再往下說,眾人已都是聽得清清楚楚了。
章佳吉毓這話中之意,無疑是指這香爐便是金溶月從中做了手腳,才會致使八側福晉早產!
不止是眾人,金溶月亦是對章佳吉毓的言行大感震驚。
從章佳吉菱塗著一身的花露水兒出現之時,她便覺察到不對了。
後來又見章佳吉毓不遺餘力地去踩馮霽雯,她更是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章佳吉毓定是知道她的計劃了!
她那時便開始後悔自己太過大意衝動,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沒了退路可走。
但她如何也沒料到章佳吉毓見形勢不對,竟會跳出來咬了她這麼一口……
且半遮半掩,並未如實道出她的全部計劃,只稱是『隱約聽到了一些什麼』,以免自己再被冠上『知情不報』的過錯,而將全部的罪名盡數全推到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她從章佳吉毓那雙看似緊張不安的眼睛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抹譏諷和得意。
她知道章佳吉毓一直想將她從十一側福晉的候選秀女中擠出去,暗下沒少拉著章佳吉菱給她使絆子。
眼下竟連這種法子都使上了。
四下皆靜了一靜,眾人皆沉浸在了這突如其來的情勢轉變當中,一時未能回神。
「簡直荒唐。」約是慌極則靜,金溶月看起來並無半分心虛之感,一雙微微上揚的美目冷冷地盯著章佳吉毓,質問道:「你說我吩咐丫鬟使計來害八側福晉,卻不知我與八側福晉幾乎是從未謀面,我究竟有何道理要鋌而走險地去這般害她?」
「我只是將我聽來的如實說出來罷了,你究竟為何要這麼做,我又如何得知……」章佳吉毓低聲說道:「你與八側福晉之前有沒有過節我倒不知,可你與和夫人的過節,卻只怕是無人不曉的吧?」
靜央樓一事,彼時鬧得人盡皆知。
換而言之便是在提醒眾人,金溶月許是沒有理由去害八側福晉,卻有著足夠的動機去藉此來陷害馮霽雯——
至此可算是將金溶月全部的算計都隱晦地道明了。
這情形,就連馮霽雯都快要看呆了。
真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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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應該在晚上六七點左右。
最近天氣不好,一直下雨,整個人都潮潮的/(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