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臉紅的年輕人(2/2)
「是啊,真是夠驚險的。」那彥成看著馮霽雯問道:「方才你們跟著嘉貴妃回景仁宮,沒人再為難你們吧?」
他指的『你們』顯然是馮霽雯和章佳吉菱。
「嘉貴妃倒沒說什麼,約是心中已經有數兒了。」馮霽雯道:「吉菱有些被嚇著了,被丫鬟扶了回去,但也應無大礙。」
那彥成聽罷點了點頭:「那就好。」
又道:「只是方才那金二小姐撞了柱子,眼下尚且昏迷不醒著,還不知嘉貴妃最終會如何處理此事。」
小廝聞言道:「香爐里的藥材都已驗全了,那可都是證據啊。再者,你府上的那位姑娘不是也出面指證了嗎?人證物證確鑿,難道還有查不明白的道理嗎?」
那彥成聞言笑了一聲。
「你懂什麼。」
小廝一臉茫然。
「我哪裡說錯了嗎?」
「你沒瞧見那金二小姐往柱子上撞得頭都破了嗎?」
「頭撞破了怎麼了?」小廝皺起淡淡的眉毛,不解道:「做錯事就是做錯事,難道往柱子上一撞,就能抵消了嗎?若這麼算的話,衙門前的柱子豈不早被撞斷了麼?」
「那是你的想法。換做旁人來看,只覺得她是被冤枉的,才會撞柱明志。」
「心虛的人才會去撞吧,清清白白的,只管讓人去查就是了,為什麼要此般折騰自己呢?」
「那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個金二小姐可是嘉貴妃的親侄女。她今日這麼一頓折騰,嘉貴妃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親侄女怎麼了……那個八側福晉,不是她的兒媳嗎?肚子裡的還是她的親孫子呢。」
「我……我跟你說不通。」那彥成終於敗下陣來。
馮霽雯跟和珅聽得忍不住笑了笑。
可嘉貴妃究竟會如何處置此事,誰也不清楚。
那彥成所言,雖然簡單淺薄了些,但也是有些道理在的。
嘉貴妃興許會不在乎金溶月這個侄女,但她一定沒有辦法不去理會金家的顏面興衰。
甚至她還有著其它方面的顧慮與權衡。
但眼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馮霽雯已然是****乾淨淨地給摘出來了。
所以其餘的,她眼下並不是太在意。
金溶月若得到了懲治,自然大快人心。
若得不到該有的懲罰,那也無礙。
因為那些帳,她還得一筆筆地與她清算乾淨。
恰聽得和珅在一旁語氣淡然地說道:「旁人如何決定,我們不必過問太多。自己的帳,自然還是得由咱們自己來算。」
是同馮霽雯想一塊兒去了。
「如今我只盼著吉菱不要被過多地牽扯進去。」那彥成有幾分憂心,旋即不知想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
好一會兒才道:「我雖然愚鈍了些,但今日之事我也看得出來,吉毓一直是在推波助瀾的……這都是我們阿桂府教女無方,回頭我一定將此事向阿瑪額娘稟明,好讓他們再好好地管教一番。」今日他本是受召入宮,跟皇上與太后稟些雲南邊境的詳事來了,卻不料竟目睹了這樣一件事。
馮霽雯聽罷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如果管教有用的話,章佳吉毓也不會到今日這般了。
去年香山別苑一事之後,據聞章佳吉毓回到家中命都險些丟了,卻也沒見管教出什麼結果來。
唯一好使的法子,大約就是讓她自己嘗一嘗作惡帶來的諸般苦果。
多嘗幾回,沒準兒就能長記性了。
尤其是分明不怎麼聰明,卻硬要去學聰明人玩弄心機——
殊不知,這宮中向來最不缺的便是玩弄心機的聰明人。
……
兩府的馬車離開紫禁城之後,途經了奉恩輔國公府所在的缸瓦市街之時,那彥成提議想要去看一看紫雲。
他自回京之後,還未見過紫雲。
只聽說了不少風言風語,從之前與於家的親事,再到跟劉鐶之的糾葛,這些他都聽了個*不離十。
只是他一個剛從雲南回來的舅家表兄,若無人陪著,也不好單獨前來探望。
今日恰好與馮霽雯一起,便有了這個提議。
馮霽雯自是點頭。
自從退親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她因想著奉恩輔國公府內必然要有一段時日的不平靜,出於避嫌以及不被奉恩福晉歡迎著想,便也未有來過。
但也數次差了丫鬟前來問候。
從丫鬟口中得知,紫雲現狀與精神倒都還算好,也就放心了。
本也打算這兩日找個時間上門來著,如今倒是擇日不如撞日了。
和珅與奉恩輔國公府向來沒有交集可言,但媳婦兒要去,他自也跟著去了。
只是門房認得那彥成與馮霽雯,卻未見過他。
但借著剛掌的燈瞧他年輕雖輕,身上穿著的卻赫然是一品大員的官服,驚詫之餘,當即也就猜著了對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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