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 『黑歷史』(含月票210加(2/2)
故而以力制力才是最明智最省力的對策。
這些是馮霽雯的考量。
她所能考慮到的,和珅自也想得到,但除了這些之外,促使他做下如此決定的還有另外一重原因——
那便是他臨走在即,需想盡一切辦法來保證馮霽雯在京中的安危。
除掉潛伏在家宅周圍的暗衛,是他一早便在籌劃的,縱無此事,也會動手。
而至於汪家的那位靜姨娘,亦在他的考慮之中。
可最大的隱患,當還是金家二小姐金溶月。
此番金溶月對馮霽雯下手,若當真要他來處理的話,絕不會只是讓嘉貴妃來拿主意這般簡單,可眼下他並沒有這個時間與精力來對付金溶月,故而只能借嘉貴妃之手,以保證他不在京中這段時日裡馮霽雯的安危——
今日之事,嘉貴妃縱只是為了十一阿哥著想,定也不會輕易放過金溶月。
而至於金家究竟會做到什麼地步,他並不在意。
他要的只是斬斷金溶月再出手加害馮霽雯的可能,而至於其它,待他從雲南回來之後,自會親手去做。
思及此處,和珅不由想到昨日他讓伊江阿去查金溶月的底細之時,伊江阿一副嫌棄的表情『譴責』他,枉為讀書人出身,竟半點不具備『君子不與女子一般計較』的修養。
這話和珅不敢苟同。
對便是對,錯便是錯,犯錯是否需要付出代價並非取決於是男人還是女人,是長者還是幼童。
他所作所為,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況且在他眼中,除了自家媳婦兒之外,其它女子似乎並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女子,著意去區別性別,完全是多此一舉。
想到這裡,和珅看向了坐在旁邊的馮霽雯,道:「昨晚伊江阿讓人傳了書信來,信上道是查出了金二小姐暗下一些不甚磊落之舉。」
近幾日伊江阿在央著他帶他一同去雲南,故而辦起事兒來可謂是不遺餘力,昨日剛得了他的授意,當晚便拿出結果來了。
馮霽雯聽了問:「譬如剽竊?」
和珅聞言反倒有些意外,失笑道:「夫人是如何得知的?」
馮霽雯也跟著笑了笑。
「我到底是親眼見過的。」便將自己之前曾贈予紫雲的那首詩,被紫雲不慎遺落之後,反遭了金溶月據為己有,在去年的景仁宮宴上大出風頭一事說與了和珅來聽。
「竟還有此事。」和珅笑著道:「那首《一字詩》我也曾是聽過的,在官學中還曾被口口相傳過一段時日,當時我亦覺得此詩精妙,卻不料竟是自夫人處剽竊而來——如今想來,倒是在許久前已拜讀過夫人的佳作了。」
「爺誤會了,此詩是我偶然之間讀過的,只是記不得是誰所著罷了。」馮霽雯訕訕地解釋道:「寫幾個字我倒還可以,可若論作詩……只怕其中造詣是與舒志差不得多少。」
「舒志只怕還沒學到作詩。」
「……我約摸也就是這水準了。」
和珅聞言忍不住笑了兩聲。
後忽而感慨道:「有無這方面的才學皆非緊要之事,可若弄虛作假,卻是名副其實的欺世盜名之輩了。而人心一旦不正,所生出的歪念便必定不止一樁——」
這便是他讓伊江阿去著手查金溶月的原因所在。
一個在性格方面大有缺陷、且任由這種缺陷肆意瘋長從而做出危害他人舉動之人,必是劣跡斑斑的,若表面看似沒有,只有一個原因:被藏起來了。
若是去挖,多多少少都能挖得出一些東西來。
「除了剽竊之外,還有構陷。」和珅問道:「夫人可曾聽說過劉家大小姐劉亭之?」
馮霽雯覺得耳生地很,便搖了頭。
「想必那時夫人剛與太岳父自江南回京,故不曾耳聞過。」和珅講道:「這位劉家大小姐乃是劉墉劉大人家的嫡女,同自旁支過繼而來的劉鐶之不同,這位劉家大小姐乃劉夫人親出,因自幼天賦異稟,加之劉家世代書香薰陶之下,極擅詩詞與琴藝,亦同夫人這般寫得一手好字,故而初過十歲,已是美名遠揚。說起來,其年紀也與夫人不相上下。」
「那應只是數年前的事情而已,怎我從未聽說過京中有這麼一位小姐?」馮霽雯覺得有幾分奇怪。
「這位劉家大小姐三年前因在香山楓會之上與一名書生私通被撞破,名聲受挫之下,懸樑自盡了。因此劉家人對此忌諱莫深,數年沉澱之下,便也逐漸無人議論了。」
馮霽雯聽得驚詫。
「與我年紀相仿,三年前不過才十二三歲的年紀而已……」
這個年紀里的小姑娘,何以會到與人私通的地步?
「若無此事,如今京城的第一才女之名,只怕遠落不到金二小姐的頭上來。」和珅道。
馮霽雯隱約聽出了什麼。
她看著和珅,等著他說下去。
果就聽他講道:「經伊江阿查實,劉家大小姐當年所謂與人私通的醜聞,實則是由金溶月設計構陷。」
竟還有這樣的事情!
馮霽雯大為皺眉。
「單單只因一個所謂第一才女的美名,小小年紀便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來,當真令人不寒而慄。」
就因不如人,便要置人於死地。
這已非是小姑娘之間的針對嫉妒與虛榮心膨脹那麼簡單了。
而這種事情,大大小小不知金溶月背地裡還做了多少……
馮霽雯想到自己此番險些便要成為第二個在金溶月的設計之下死於非命的劉亭之,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對付這種人,恐怕還真的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堂堂正正一些,反倒太過於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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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足足兩章的量,含了加更的,看起來可能有點費眼睛uff08:3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