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強行秀恩愛(2/2)
阿哥立下軍工,被封郡王,上門道賀者不在少數,府前停了不少車轎,正門外亦加派了家丁小廝守著,以便及時接待來客。
馮霽雯下了馬車,瞧了眼門內來往之人絡繹不絕的情形,遂帶著丫鬟走了東側門入府。
上門的也有女眷,進出走得也皆是東側門,馮霽雯跨過門檻之時,恰遇著了兩位婦人帶著丫鬟,結伴自府內行出。
因不相識,馮霽雯便只在雙方目光交匯之時,略點了點下巴,聊當作是打招呼了,腳下並未作停留。
彼此擦肩而過,那兩位婦人卻放慢了腳步,回頭看向了馮霽雯的背影。
「這不是霽月園那位和太太麼?」其中位壓低了聲音道,「我沒看錯罷?」
「可不是。」另位陰陽怪氣地笑了聲,講道:「說是喜好清淨,不願見客的,可這阿哥才剛回京被封了郡王,就上趕著巴結福晉來了——合著所謂的不肯見客,原是咱們身份夠不上呢。」
二人正說著,忽有道疏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這不過才剛開春兒而已,怎京城裡就儘是蒼蠅蚊蟲了?嗡嗡地響,聒噪地讓人心煩。」
二人循聲望去,只見是行來了位著茄紫色旗服的婦人,雙略顯凌厲的眼睛落在她們身上,帶著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心知是方才議論馮霽雯的話被人聽了去,什麼『蒼蠅蚊蟲』也不過是來人的諷刺之言,兩名婦人臉上陣紅白交加,卻又不得不強笑著上前寒暄見禮。
可對方卻只冷冷地橫了她們眼,隻字未有回應理會,便徑直帶著丫鬟去了。
「不過是個吃白糧的閒散宗室罷了,頂著個奉恩福晉的名號,還真拿自己當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
「就是,也就名目上好聽些,就她家那位國公爺,沒準兒還比不得五部里的個書辦來得有用呢。」
「欸,說到這兒,你聽說了沒有,前些日子就是這位輔國公府上的小世子在馬場不慎傷著了這郡王府上的小皇孫,似乎側福晉至今都沒能消氣兒,就等著阿哥回京做主清算此事呢……」
「真的假的?」
「是有人在馬場親眼瞧見了的,這還有假依我看,這奉恩福晉今日沒準兒又是上門兒賠罪來了……」
「嘖嘖,這小皇孫是何等金貴,真若追究起來,輔國公府豈不是要倒大霉了?」
「可不是,瞧她那盛氣凌人的模樣,這可都禍到臨頭了……」
二人路走,路說著。
這廂,奉恩福晉同之前幾番前來樣,並未能直接見得側福晉,而是被請進了花廳之中。
雖知定是側福晉特地吩咐過了不願見她,但卻還是不肯死心地與廳內的丫鬟說道:「我且在此處等著,待側福晉何時有了空閒,煩請再去通稟聲兒。」
「今日上門來的太太沒有百也有五十,我家側福晉哪裡能得空個個地見?依奴婢看,奉恩福晉還是改日再來罷。」許是得了側福晉的授意,丫鬟態度疏冷。
奉恩福晉自覺面上無光,強忍著未有表露出異樣,心裡卻在想,側福晉王氏固然得寵,可這郡王府還是有著位正福晉在的,這些上門的女眷,能有幾位須得她來出面招呼?
可旋即想到方才那兩名婦人的議論,以及遙遙所見得的那抹茜色身影,因而試探地問道:「說得正是,今日側福晉定是極忙的,就是不知方才來時見著的那位和太太,此時可是也在側福晉處?」
提到此處,那丫鬟的下巴就又仰得高了些,語氣中有幾分得色地說道:「正是呢。和太太今日過來,是指明了來拜訪我家側福晉的,這會子正同側福晉在園子裡賞花兒呢。」
奉恩福晉聞言,眼中陡然喜——馮霽雯果然守信,今日竟是專程登門拜訪側福晉來了……
放心了下來的奉恩福晉時也顧不上再去追究這丫鬟方才的無禮,忙地道:「既如此,我就不叨擾了,改日再來拜見側福晉。」
……
側福晉王氏送走了馮霽雯之後,才又讓人尋了永璇過來。
「和太太回去了?」永璇進得內間,屏退了伺候著的下人,與王氏問道。
王氏點頭。
「皆按著爺的囑咐與和太太說了。只是……」她看著永璇,猶豫了瞬,還是忍不住問道:「妾身不明,爺為何要這麼做?」
「在雲南,和珅於我有救命之恩。」永璇語氣複雜地說道:「況且紙包不住火,額娘若與此事無關且罷,但倘若果真脫不了干係,遲早也是瞞不住的。」
王氏聽罷輕輕嘆了口氣。
「萬歲爺的這些阿哥里,遠的近的,就數爺您生性淳直……可您這般,若叫額娘得知了去,也不知又會如何。」
永璇聞言笑了聲,道:「初識之時,你不就常道我里外上下沒個皇子該有的氣派,反倒是身的書生意氣嗎?既如此,索性也就隨性為之罷。只需多少留些分寸,不至於落個船傾人覆的下場便是了。」
王氏聽了無奈笑,只道:「您有分寸是好事。」
……
馮霽雯離了儀郡王府,坐在馬車中,眼神不斷地反覆著。
她今日來此,本是早去了靜雲庵,回城之時恰巧路過此處,想起之前曾答應奉恩福晉要來詢問小皇孫的傷勢,便順路拜訪王氏來了。
可卻不料,竟是自王氏口中『偶然』得知了樁舉足輕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