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可知錯?(2/2)
和珅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緩聲說道:「人心莫測,輕重自有各自的衡量,又各有軟肋在,故而是否選擇背叛,皆取決於籌碼二字而已。當籌碼重過內心堅守的原則,自然也就失了衡。」
若沒有選擇背叛,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籌碼還不夠重。
「所以這世間,竟是沒有永遠不會被收買的關係嗎?」馮霽雯問。
「自然有。」和珅看著她,淡淡地笑著說道:「譬如夫人與太岳父,再譬如我與夫人。」
馮霽雯聞言一愣,繼而問:「爺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普天之下,沒人能夠出得起這等籌碼。」
所以這便是她口中『永遠不會被收買的關係』。
馮霽雯望著他帶笑而毫不存疑的一雙眼睛,心下又被觸動幾分,下意識地就想側身靠在他的肩上。
可不料頭才朝他歪了一半,就被他伸手穩穩地給擋了回來。
竟是不讓她靠。
「先別急著使美人計,我尚有話未問完。」和珅拿鮮少見的正經語氣說道。
馮霽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下一刻,就聽他問:「是誰教你這般自作主張,連聲招呼也不打,便擅自進宮試探的?」
馮霽雯聽罷怔了怔。
合著還有話在這兒等著她呢……
這會兒的功夫,又聽他問道:「遇事不知與我商量,自己亂拿主意的毛病,可該改一改?」
馮霽雯聽著這話,覺得就跟訓孩子似得。
「該改。」她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也知道此行有些欠妥,也一直想著如何才能打消景仁宮的疑心,故才找了奉恩福晉一同進宮,想著她身為宗室福晉,操心著皇太后的病症也名正言順些,又想著宜早不宜晚,就沒等你回來……」
然而說著說著,對上他的眼神,莫名就覺得心裡發虛的厲害,餘下那些用來給自己辯解的話,竟是哽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知曉他是真真正正地在擔心自己。
也知曉夫妻之間,信任與坦誠為大,那些看似還算站得住腳的理由,在這種關係面前,皆是不值一提的。
「可知錯?」和珅仿佛也沒聽她的解釋,只如此問。
馮霽雯拉過他一隻手。
和珅看著她。
她卻是將他這隻手放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神情悻悻地道:「知錯了。」
是一副賣乖認罰的姿態。
和珅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終於失了笑。
他心滿意足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嗯,學會在他跟前服軟了,很有進步。
「下不為例。」這是十分寬宏大量的語氣。
馮霽雯如蒙大赦,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笑了。
車輪滾滾穿過長街,夜風刺骨,車內卻暖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