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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待嫁之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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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目光相碰,想到昨日馬場之事,馮霽雯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身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掃。

臉還是那張臉,好看的天怒人怨,倒沒瞧見什麼傷痕。

右手處卻纏了圈兒白色的傷布。

是護著自己腦袋時受的傷?

似察覺到了馮霽雯的目光,和珅將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負到了背後去,動作極自然,看不出一絲刻意來,反而對她微微笑了笑。

一副絲毫未將昨日之事放在心上的模樣。

他不放在心上,馮霽雯承了他的恩情,卻不能裝作若無其事。

「昨日在西郊馬場,多謝和公子施以援手。」她口氣平和,略帶著感激。

她雖對此人的心計城府頗有些說不出的『成見』,但一碼歸一碼,別人救了自己總歸是事實,故這感激,倒不是裝出來的。

和珅依舊是那副笑微微的溫和模樣,開口之音如山澗泉水般清潤悅耳:「理所應當,分內之事,馮小姐不必言謝。」

理所應當?

分內之事?

馮霽雯眼角輕輕一抽。

還真是會說話。

此時,又聽馮英廉在一旁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見外的話。」

得,這個更會說。

馮英廉語落,還不忘看著自家孫女問道:「剛用罷午飯也不小憩片刻,怎麼就出來了?」

馮霽雯對上馮英廉的眼神,內心深處一陣凌亂。

這話旁人聽著正常,但這眼神卻讓她即刻心領神會了老爺子真正的含義——就是意指她得知未婚夫來了府里,在後花園兒散步,不顧腰傷讓丫鬟扶著過來了唄?

祖父。你將自家孫女看成這樣的顏控真的好嗎?

馮霽雯很想掩面長嘆,然餘光瞥到祖父身側站著的少年人,卻得見他唇邊的笑意莫名更深了些。

馮霽雯:「……」

臆想這種病,該不是會傳染的罷?

「上回回京時沒見著月牙兒,這一回來,竟真的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不日便要出嫁的大姑娘了。」一位客人出聲笑問道:「幾年沒見著了,月牙兒可還記得我這個叔公了?」

馮霽雯覺得面前這老人真是可愛。

他都說是自個兒的叔公了。她豈還有不記得的道理?

她便裝模作樣的喊了句叔公。心底卻在思忖著這是哪一位叔公。

頭髮摻了白的老人看起來同自家祖父差不多年紀,身形生的高大,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馮霽雯左右沒能對上號。一旁的小仙卻笑著道:「姑娘昨個兒晚上還念著說阿桂大人回了京,擇日待傷好想要去探望呢。」這是個時刻把細緻的心思放在自家姑娘身上的好丫鬟。

阿桂?

馮霽雯恍然過來。

原來這就是韶九的祖父,阿桂將軍。

她心底暗道了兩句「失敬失敬」。

阿桂聽了小仙的話信以為真,哈哈笑了起來:「難得你這孩子有心。」

馮霽雯彎唇笑了笑。臉上卻微微有些心虛的發熱。

這邊,馮英廉已為馮霽雯介紹了另外一名來客。

「這位是忠勇伯、現任雲南提督程大人。」馮英廉笑著說道:「忠勇伯駐守雲南。除了述職外幾乎不回京的,此番特意趕回來,乃是為了致齋的親事——」

程淵與和珅已故去的阿瑪乃是知交。

原來這位便是程淵大人?

馮霽雯沒想到早上才聽紫雲說起,轉眼下午便在此見到真人了。

這也是位年紀同祖父不相上下的老人。頭髮亦早早地便摻了白,但卻勝在精神抖擻,長眉入鬢。面若刀裁,一雙鷹眸犀利有神。同樣是沙場之上打磨過的人。阿桂身上多少帶著些肅殺氣,他有的卻是一股說不出的沉斂。

雖年紀大了,但面容上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顏。

總之……這是一位長得十分好看的老人。

馮霽雯默默總結道。

欸,她這是要被原來的馮霽雯同化的節奏嗎?

顏控這種病,還真的是防不勝防啊。

……

兩日後的除夕,當晚下了場大雪。

馮霽雯欣喜不已,卻因腰傷未愈的緣故,沒辦法跟著馮舒志一起鬧除夕。

但除夕夜還是熱熱鬧鬧兒的過去了,守過子時,吃了熱騰騰的餃子,馮霽雯心滿意足地歇下。

翌日大年初一清早,她起床後推開窗,卻發現窗外立著一尊雪人兒,拿炭灰抹了兩個烏溜溜兒的小眼睛,頭上還罩了頂瓜皮小帽兒,看起來傻憨傻憨的。

馮霽雯問是哪裡來的,正在外頭掃雪的小茶興沖沖地答說是昨夜她歇下之後,小少爺帶著小野子堆出來的。

馮霽雯不由地笑了。

倏忽間,又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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