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污的一本正經(2/2)
秦嫫出來的時候,守在房外的幾個丫頭圍了上來。
小茶頭一個焦急地問道:「娘。怎麼樣了?」
雖然她懂得不多,但剛成親就分房睡,這顯然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不料秦嫫竟是直接交待道:「去將那間廂房收拾出來吧,大爺從今晚起就搬過去歇著。」
小仙「啊——」了一聲。驚異地道:「您沒能勸住爺和太太啊!」
小醒也皺了皺眉。
秦嫫冷著臉將閨女小茶打發去其餘幾個二等丫鬟去收拾了廂房,留下了小醒與小仙。
秦嫫帶著兩個丫頭走遠了些。
「秦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醒問道:「爺跟太太都跟您說什麼了?」
原本指著秦嫫去勸服平息呢,怎麼反過來被他們給勸服了呢?
面對兩個丫鬟的不解目光,向來沉靜的秦嫫的臉色竟有幾分不自在。
「你們倆是貼身伺候太太的,便也不瞞你們。」到底是個管事嬤嬤。秦嫫不過一瞬便平靜了下來,一臉嚴肅地說道:「夢囈不過是個幌子。爺與太太之所以要分房睡,是因太太葵水未至。暫時不宜圓房。」
「……」
兩個丫鬟一個臉色漲紅,一個眉頭皺的更深。
經過昨晚之事。小醒在面對這件事情上已沒了最初的彆扭,聞言當即便問道:「同房又不一定非得圓房,作何非要分房睡呢?」
小仙結結巴巴地附和道:「是、是啊……」
「大爺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二人同床共枕,難免會有*控制不住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在太太葵水未來之前還是分房睡來的最為妥當。」秦嫫回想起方才年輕人那句『長此以往,恐會把持不住,為了夫人的身體著想,還是暫時分房而居為好』,不禁就又有些尷尬。
她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人能正正經經兒地說出這麼不正經的話來……
偏生,還讓人覺得他是一心一意為了太太著想,挑不出一絲不妥來。
而她那些什麼*、控制不住……等言辭,衝擊的兩個丫鬟目瞪口呆,竟是一句話再也說不出來。
廊下一時安靜之極,三人立在這裡,說不出的尷尬。
屋內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裡去。
馮霽雯何嘗能料到身側這看似一表斯文的人,竟會同秦嫫說出那樣的話來……
把持不住……這四個字虧他說得出口還不帶臉紅一下的!
馮霽雯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這人給刷新了。
原來真的有人可以做到……污的一本正經。
還好她臉皮夠厚,若不然日後叫她如何還能在秦嫫面前抬起頭來好好做人?
「這下夫人再不必煩心會有後顧之憂了。」和珅將茶盞放下,笑望著她。
若論起自黑來,他也是不差的。
……
和珅搬去廂房睡的次日,椿院裡忙活成了一團。
昨日由秦嫫從英廉府帶過來的馮霽雯的日用之物需要擺放歸整。
一箱箱一籠籠的,真動起手來折騰也是一件很費時的事情。
有秦嫫與幾個丫鬟在,馮霽雯倒是不必去操心摻和,只是有一樣兒,還得她自個兒親自動手來整理才行——書房裡的一應筆墨書籍之物。
這些東西在英廉府時素日裡便都是她自己親自經手的,書籍更需要歸類擺放,幾個丫鬟認的字兒不多,只能幫著抬進書房裡,餘下的便靠馮霽雯自個兒了。
椿院裡這間書房原本是和珅的,他得知馮霽雯愛練字兒,便建議著二人共用一間書房——椿院不比棠院寬敞,沒有過多的空房來充作書房,且唯獨這間光線最為明亮,馮霽雯到底只練個字兒而已,想著吃住都在同一座院子裡了,同用個書房也沒什麼好值得矯情的,便點頭應了。
了不得他忙的時候,她不去打攪便是了。
這間書房不算大,開著兩扇大窗的那面臨窗的位置前置著一張長木書桌,桌上立著一隻素白色繡竹紗燈,整齊地擺放著筆架硯台等物,收拾的乾淨利落。
左右兩邊靠牆卻是各有一面高大的書架,足有二人高的兩面書架之上,每道格子幾乎都被填滿——
馮霽雯乍一看,還以為自己是來到了圖書館。
這人得是多愛看書?
她咂舌之餘,又不禁有些欽佩。
縱然此人日後可能會同歷史上一般走上歪路,但不可否認的是,這確實是一位有著真才實學的青年才俊。
至少她是萬萬不能相比的。
馮霽雯收起心中的感慨,見左邊一面書架一角十來個格子空出來,書格內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顯然是剛騰出來的,便知大概是和珅留給自己放書的地方了。
她沒帶來多少書籍,都是些史書與地理雜記等,這些空間綽綽有餘。
馮霽雯微微挽起袖子,打發了小仙她們繼續出去收拾其它,自己則動手將箱籠中的書籍一本本地分類歸整到書架之上。
收拾到一半時,忽聽得有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她以為是丫鬟們又進來送東西,便未有回頭去看。
直至彎身再欲從箱籠中取出書籍往書架上放之時,視線中忽然多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在她之前取了一卷史記出來。
「左右閒來無事,幫著夫人一同歸整吧。」來人笑著將手中書籍放入了書格中。
馮霽雯下意識地順著他的動作看,訝然察覺他只掃了一眼,竟是準確無誤地沒有將類別分錯。
這人是什麼眼睛……
她抱以詫異的眼神。
「這些書夫人其實大可不必帶來的,夫人看的,這間書房應都找得到。夫人無事時,不妨熟悉熟悉這書架上各類書籍的位置,日後若有需要查閱的,找起來也順手。」他單手將書籍一本本地歸整進去,動作不急不緩,卻也透著股利落。
馮霽雯徹底沒話講了。
讀書這塊兒,她甘拜下風。
「夫人愛寫字,書房裡收著的書帖也不少——不知夫人近來在練誰的字?」
「傷了腰之後便沒怎麼練了,偶爾寫幾筆,大多還是鮮于樞的。」
說完讀書,又談書法,這本該是個十分文藝的氛圍。
可是接下來忽然冒出來的一件東西,卻使得這氣氛驟變。
直讓馮霽雯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