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金夫 > 128 花會請柬

128 花會請柬(2/2)

目錄

她雖不曾體會過這種少女懷|春的萌動,亦不贊同紫雲因情感而影響到自身名聲,但也絕沒有過度左右她人的道理,再者在花會上光明正大地見上一面。也不是什麼可圈可點的事情,來回思忖了片刻。便道:「那回頭我將請柬給你,你代我去吧。」

她從一開始不知道這牡丹花會請柬的難得之時,就沒打算要去赴這個約。

「當真?」紫雲欣喜至極,不由又將馮霽雯的手握緊了些。旋即卻又問道:「你不去嗎?」

馮霽雯搖搖頭,笑著道:「我便不去了。」

賞牡丹哪裡都能賞,沒必要非去淑春園。

她家後院就有幾株。據說是和珅早年親手植的。

「你若無事,還是陪我一道兒去吧……」紫雲央求道:「我一個人怵得慌。」

有時候她沒規矩起來。事後連自己都怕。

可在廣東呆了太多年,天高皇帝遠,從來就沒那個意識,還真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改得過來的。

上回景仁宮宴後,她跟著一干宗女們去了壽康宮拜見老佛爺時,就因錯了規矩而被人笑話了好一陣子。

「你那些規矩確實不成樣子。」馮霽雯道:「待會兒到了靜雲庵,讓玉嬤嬤給你指點指點——」

紫雲聞言忙不迭搖頭,「那還是算了吧……」

她是聽過馮霽雯之前在太妃這裡學規矩時遭過的罪的,故而她雖然覺得太妃美極,卻一直十分畏懼。

「你就陪我一道兒吧。」她繼續拉著馮霽雯的手央求著。

馮霽雯無奈道:「到時再看,若是無事,便陪你過去。」

紫雲「嘿嘿」笑了兩聲,道:「好月牙兒,我就知道你待我最好了!」

馮霽雯笑著推開她傾身湊上來的腦袋,道:「快坐好,城外路不好,別再給磕著碰著了。」

紫雲笑嘻嘻地坐好,片刻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得,面有幾分正色與馮霽雯說道:「你聽說我二表哥的事情了嗎?」

韶九?

馮霽雯忽然想到那****回門,遠遠望見的那個自巷中牽馬行出的少年背影。

她不知那日那彥成去英廉府是有什麼事情,但卻是她最近一次瞧見他了。

此際聽紫雲這麼問,不禁就問道:「你二表哥怎麼了?」

「我聽我額娘說……」紫雲壓低了些聲音說道:「我二表哥同袁家小姐的婚約要解除了。」

馮霽雯一怔。

這件事情她是早早就知道的了,但因這樁親事是皇帝親賜,故而自然不能像普通人家那般說解除便能對外公布就此解除。

此際連紫雲也知曉了,想必是皇帝那邊已然准允的了。

「哎。」紫雲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地道了句:「要退就退,早幹嘛去了……」

若再能早些,沒準兒月牙兒如今就成她二表嫂了也未可知。

可馮霽雯如今已為人婦,她心知說這些太過不合時宜,便也就只是模糊不清地感慨了一句。

馮霽雯等人來到靜雲庵時,況太妃已然準備妥當。

太妃不常出門,更遑論是什麼踏青遊玩了,雖然不走遠,卻也十分重視,衣著顏色較平日又寡淡了幾分不提,頭上還罩了一頂黑紗冪籬遮面。

雖然這麼一捯飭,半點踏青的氣氛也沒有,令得馮霽雯的心情十分複雜,但她也沒有說什麼,只尊重著況太妃的意願。

當然,縱然她不尊重,況太妃也斷然沒有掀了冪籬的可能,沒準兒還要挨上一頓訓飭。

況太妃與馮霽雯和紫雲同乘了一輛馬車。

太妃一上馬車,原本嘰嘰喳喳拉著馮霽雯說個不停的紫雲便立即噤了聲,不能再安靜。

倒是太妃,會時不時地跟馮霽雯問些什麼,雖然面孔嚴肅,偶爾還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不悅的訓斥提醒,但仍然能讓一旁的紫雲感到這位太妃娘娘對馮霽雯透露出的關懷之意。

馬車向著靜雲庵後的雁棲湖行駛而去。

「上回來雁棲湖,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玉嬤嬤望著況太妃,似笑非笑地感慨了一句。

「也沒什麼好看的景。」況太妃面無表情地回應一句,是當之無愧的『職業煞風景潑冷水一百年』。

好在馮霽雯早已習慣,半點沒有因此而影響到泛舟游湖的好心情。

幾人在馬車裡說著話兒,忽聽得前方隱約傳來一陣驚慌的噪雜聲。

馬車隨即跟著停了下來。

「前頭怎麼了?」紫雲撩開馬車簾問道。

車夫有些慌張地道:「好像是二爺跟人撞著了!」

他是和家的車夫,口中的二爺指的自然就是和琳了。

和琳和馮舒志是騎馬走在前頭開路的。

馮霽雯一聽興許是撞了馬,恐怕人也跟著受傷,上回自己在西郊馬場留下的陰影還揮之不去,一時便有些緊張地下了馬車要上前去查看情況。

果見前不遠處亂作了一團。

和琳和馮舒志已然下了馬,見他們安然無恙,馮霽雯才算鬆了口氣。

就是不知對方有沒有人受傷。

對方人多勢眾,吵吵嚷嚷的,十分地不友好。

馮霽雯隱約瞧見了幾個眼熟的人。

坐在馬上一臉冷笑的於齊賢,身邊跟著的竟然是汪黎雋。

「分明是你們故意撞上來的,憑什麼還要我們反過來向你們賠禮道歉!」這是馮舒志的聲音。

「太太,好像是小少爺跟人吵起來了……」小仙探頭往前看著,緊張地說道。

馮霽雯皺眉來至人群前之時,竟見和琳正滿臉隱忍地將馮舒志拉到身後,低頭與於齊賢賠不是。

「是我們騎馬沒看路,衝撞到了於公子。還請於公子高抬貴手,不要同我們一般計較。」

他往前因為同於齊賢死槓而吃了太多虧,連累了兄長不知道多少次,是以縱然不忿,卻已不會同於齊賢正面起衝突。

更何況今日本是出來玩兒的,嫂子還在馬車裡,若讓事情鬧大的話,就是他的過錯了。

於齊賢是為了針對他,他心裡頭比誰都清楚。

能忍則忍了。

「希齋,咱們幼時也是常常在一處玩兒的,你說這話豈不見外了嗎?」於齊賢分明是笑著,眼底卻一派嘲諷與厭惡,和琳尚且來不及回答時,他便又接著講道:「今日都是出來踏青的,我也不為難你,你撞了我的事情我大可以不去計較——只要你跪下給我磕個頭,這事兒就算揭過了,你看怎麼著?」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