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 驚濤駭浪(1/2)
♂!
「程世伯的回信。」
「這麼快便有回信了?」
「嗯。」和珅一面點頭,一面將信拆開了來。
信封口還被蠟油封得完好無損,顯然他也還沒來得及看過信里的內容。
夫妻二人同坐在榻邊,將這封信一字不落地看完。
程淵對馮英廉上番請他過府,二人在書房中所談及之言並無過多的贅述,不過寥寥數言而已——英廉大人曾問及靖林在福建任上之事,其餘諸言,皆為閒談。
靖林乃是和珅的阿瑪、鈕鈷祿常保的表字。
而信上除了這一筆帶過的回話之外,餘下通篇皆未再提及此事。
可饒是如此,和珅心中亦是翻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來。
「程世伯的為人,我很清楚。」他握著手中信紙邊緣,目光有些深不可測地說道:「他既是著意提了此事,又道其餘諸言皆為閒談,便可看得出他定是覺察出了太岳父所引來的殺身之禍,必定是與此事有關。」
而之所以在收到他的去信之前並未主動提醒過他與馮霽雯,想必是作為一位長輩的私心——若無必要,不願見他與馮霽雯牽扯到此事當中去。
直到眼下他去信雲南,了解到了他必然要插手此事的決心,方才肯透露出了這條線索。
「……可阿瑪去世,已是有十年之久了罷?」馮霽雯腦海中一時有些混沌,看著和珅的神情,總覺得十分不對,卻又似乎是離真相極近了。
「十年整了。」
「那祖父為何會同程世伯忽然著意問起阿瑪生前之事?」正如和珅所言,程世伯在信中既是特意提起此事,必然有所覺察,而祖父……素來不是個愛同人閒聊的性子,尤其祖父同程世伯也並不算相熟。
和珅的視線自信上移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馮霽雯,眼底的神色有一絲淺顯的波動。
「我曾讓人查過,程世伯動身回雲南之前,太岳父便曾暗下派心腹遠赴福建——」
眼下看來,顯是為了查實什麼。
「那……可還能找到此人了?」
和珅搖頭。
「太岳父被押入天牢之後,此人也被人滅了口。」
故而是無從得知他此去福建究竟是去查實何事的——正因這是條斷了的線索,和珅之前才未向馮霽雯提起。
但眼下,這斷掉的線索似乎隱隱又能夠被重新連接上了……
一陣涼涼的夜風透過未關緊的窗欞鑽入室內,馮霽雯忽覺得脊背一陣發冷。
「我疑心,阿瑪當年在福建任上染病身故,此中怕是……另有蹊蹺。」和珅終是說出了心底的猜測。
實則這些年來,他一直不解身子向來硬朗的阿瑪,何故會忽然染上那樣的急症,甚至來不及見上家人最後一面,便死在了異鄉的任上。
時隔多年,如今再度提起此事,並著諸多巧合,內心的疑雲難免就再度浮現在了眼前。
「也就是說……」馮霽雯難掩心驚地道:「金溶月口中所說的祖父所觸及到的陳年舊事,極有可能指得便是……」
和珅微一頷首。
「照此說來,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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