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算盤(2/2)
「你……」
馮霽雯轉頭便要去吩咐小仙。
汪黎珠臉色陣青白交加,雖是不願,卻也只好鬆開了韁繩。
馬車離去,留下陣塵土揚起的黃煙。
……
今日和珅回來的早,馮霽雯回到琉璃閣之後,便見他穿件石青色滿袍,坐於堂中吃茶。
見她回來,夫妻二人便移步進了內間說話。
二人各自說了些今日之事,馮霽雯順便就將方才在城外遇到汪黎珠的事情也同和珅講了。
和珅聽罷笑,道:「這種無利可圖的忙,不幫也罷。」
這話乍聽很有些唯利是圖的意思,可馮霽雯卻格外認同。
分明是之前有過節的人,不落井下石是做人的基本原則,可若再讓她倒過來幫什麼忙,哪怕這個忙只是舉手之勞,她卻是沒有幫的理由的。
氣度這種東西,若是刻意講究得過了頭,未免活得太麻煩。
「利益至上」的夫妻倆,在這方面的觀點出奇地致。
「金溶月之事,已是查明了。」和珅說起了正事來。
「如今她是個什麼情況?」
「不出意外,她應是要入宮為妃了。」
馮霽雯聽罷驚。
「入宮為妃?」她意外至極地道:「這如何可能?皇上豈會同意?」
倘若皇上不知道她那點子破事還且罷了,可既已心知肚明,又為何會准她入宮?
「皇上自不會同意,但不得不同意。」和珅不疾不徐地說道:「太后鳳體抱恙,前些日子請了齊雲觀里的天師道人進宮作法驅邪,那道人云,說是如今後|宮之中陰盛陽衰,須得有位命中屬火,且有著天醫臨命之命格的女子進宮壓制,太后方有痊癒的可能——」
馮霽雯聽到此處,已是大致明白了。
無需去想——「與這位道人所言相符的女子,便是金溶月?」馮霽雯只覺得十分荒唐,繼而道:「齊雲觀里的天師我也曾耳聞過,在京中威望頗重,單憑金溶月,怕是沒這個本事收買得了他。」
「確然。此事經我查實,乃是景仁宮在背後操縱。」和珅說道:「可據我所知,嘉貴妃並不願讓金二小姐進宮——如此想來,此事倒是有趣。」
「景仁宮能將金溶月留到今日,顯然並不尋常。」想到那日在廣濟寺中與金溶月的碰面,馮霽雯猜測道:「許是金溶月手中抓著了什麼把柄……」
若不然,再借她十條命,只怕也不夠她作到今日的。
「極有可能。」和珅說道:「而她想必也心知景仁宮與金家皆靠不住,故才鋌而走險賭了把,欲借進宮之便就此脫離金家與景仁宮的掌控,從而給自己留條穩妥些的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