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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請罪(月票×3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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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年輕沒有分寸,更不曾打過仗,根本沒有經驗可談。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未能加以勸阻,出了這樣的差池,自是難辭其咎。

「還有六爺病重之事,以及如今我軍的損耗、緬甸的政局。」程淵望著營帳外,道:「表面雖是告捷,可此戰決不能再打下去了……那日致齋私下便與我說起過,緬甸不同於蒙古,即使打下來了,也只是外藩屬國,如琉球一樣,不能設流官征服常駐管轄,難以法統歸一。而眼下我軍狀況如此,速戰速勝是絕無可能的,換而言之,眼下天時地利人和是不利。」

阿桂聽罷沉默良久。

「可八阿哥先前被俘,依皇上的性子,只怕是要滅此朝食才能解氣。咱們……總不能執意勸皇上撤兵吧?」

「非勸不可。」程淵道:「皇上天子之驕,退讓之事,只能是做臣子的來了。」

「那你的意思是?」

「待致齋的情況穩定下來,我便回京向皇上請罪,勸其退兵。」

「你有什麼過錯?」阿桂忙道:「當初八阿哥被俘,你尚在雲南府料理事務,對軍營之事一概不知,即便是請罪,也該由我前去!」

若皇上發怒降罪,還不知會有什麼雷霆之怒。

「不可。」程淵搖頭道:「六爺如今行動不便,這些兵又是你一手帶出來的,須得你留下來穩固軍心才行。」

「可也不能由你來背這個黑鍋!」

且不說八阿哥之事,單是私下勸皇上退兵,雖說是為大局著想,可皇上未必肯聽,如此便是冒上了『不忠不義』的罪責的,且此次出兵乃朝廷的決策,與他程淵有何干係?

「談什麼黑鍋不黑鍋的,我比不得你與六爺,皆擔著軍機大臣的擔子,家室又大,我孤家寡人一個,常年駐守雲南,即便是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也是聽不著的。」程淵無謂地笑著說道:「若真能撤兵,於雲南百姓亦是幸事。」

「話雖如此,卻實在是太屈著你了……」

「若說屈著,六爺染病在身,日日飽受煎熬,卻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難以靜心回京養治,本是國之棟樑般的人物,落到有病不得治的田地,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難道他不屈嗎?你又何錯之有,日日在這營中熬著日子,仗不得打,和字又講不得,你不屈嗎?」

程淵又道:「還有致齋,以一品文官之軀犯險,破了你我皆無法破除的困局,冒死將八阿哥解救,可因關乎皇室尊嚴,明面上卻連一句該有的恩賞也註定得不到,難道他不屈嗎?」

「……」

阿桂聽到最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卻是道:「你回京請罪,奏摺由我來寫,八阿哥被俘,本就是我該擔的罪責,不必任何人來替我受著!」

程淵也知他性格執拗,聞言是也不再多勸。

此時營帳被人撩起,隨後傳來一道男子聲音,卻是道:「這奏摺,應由本王來寫。」

「參見八阿哥。」

程淵與阿桂聞言忙向來人行禮。

永璇走了進來。

「方才二位將軍的對話,本王皆聽到了。二位將軍忠肝義膽,以大局而重,而將個人榮辱置於其後,本王深感敬佩。」他看著程淵與阿桂,溫文爾雅的眼中滿含懺愧之色,「被緬人俘虜,皆因本王當初不肯聽阿桂勸阻,方才釀成大禍。到頭來,還害得和珅拼死相救,實在懺愧之極。」

他不似永瑆那般兀自倨傲,與其說是一名皇子,倒更像是一位讀書人。

「所以這陳罪摺子,理應由本王親自來寫,呈於皇阿瑪才是。」

……

「嘶——」

馮霽雯手指被針尖刺破,疼得醒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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