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丟人(月票×330加(2/2)
他總覺得額娘是在跟馮霽雯指責他的不是,尤其是額娘還會時不時地看上他一眼,額娘一看,馮霽雯便也跟著看。
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甚至開始懷疑額娘特意將馮霽雯請到此處來,便是讓人看他的笑話來了。
是企圖讓他知恥而退嗎?
可若他連這點忍耐力都沒有,還談什麼娶金二小姐。
但是……她們又看過來了!
福康安倍覺受辱地將臉偏到了一側去。
他聽不到的是,堂中傅恆夫人正與馮霽雯說道:「還有旁邊那一棵椿樹,也有二三十個年頭了。說起來,還是我初嫁過來之時,六爺栽上的……」她的目光有幾分幽遠的嘆息,「眨眼間,我跟六爺都老了。」
馮霽雯知她必然是又想到傅恆大人的病情了,便問了一句:「說起來半夏他們到雲南已有段時日了,不知傅恆大人的病情可有些好轉嗎?」
「昨日裡才剛又來了信,信上只說還是老樣子,一直都拿藥溫補著的。聽那小大夫說,養病的關鍵是在能否靜下心來調養,六爺那一貫愛操心的性子,怕是難了……」傅恆夫人略有些傷感。
她固然想讓傅恆回京養病,可也知大勢所在,根本非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故而哪怕有再多的不安焦急,也只能圈在心底,不敢泄露出來。
馮霽雯知她心裡必然苦得厲害,夫君重病在身,卻仍要要江山社稷為重,如此不得已的苦衷,換作常人哪裡能咽得下。
她唯有細聲寬慰一番。
傅恆夫人到底不是尋常的婦人能比,無需馮霽雯說太多,已是平靜了下來。
馮霽雯見狀,適才問道:「那夫人可知雲南現下是什麼景況嗎?」
「瑾林信上稱大軍一直按兵不動,雲南又一連下了好些時日的雨,又潮又寒的,還有瘴氣毒蟲傷人,故而軍營里連每日的操練都改成了兩日一次。」傅恆夫人並不知八阿哥被俘之事,故而只客觀地道:「看樣子是要休養適應一陣子。」
馮霽雯聽罷雖知不可能如同傅恆夫人所言這般平靜,但既然是沒有交戰……那便說明還在商談亦或是僵持階段吧?
她心下稍安。
「你這是在擔心和珅不成?」傅恆夫人似一眼便已將她的心思看破,似笑非笑地說道。
「……」馮霽雯不大自然地笑了笑,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又聽傅恆夫人說道:「如此你倒是多慮了的,和珅此番是奉命押送糧草軍餉,又非是領兵打仗,加之他又是文官,這般得皇上器重,是如何也不可能讓他以身犯險的。雲南苦是苦了一些,比不得京城,但男人也總要吃點苦才行。」
馮霽雯點點頭。
卻又聽傅恆夫人話頭一轉,看向福康安道:「日子倘若過得太安逸了,總會生出些驕囂之氣來,一旦理教不好,還極有可能鑄成大錯。」
馮霽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福康安。
日光正熾之下,福康安跪在那裡,一張臉被太陽曬得通紅,臉上的神情卻是一派執拗之色,脊背也挺得筆直,一副決不讓步的姿態。
礙於是傅恆府的家事,她對福康安這種被豬油糊了心的狂躁系少年也無意多理,故而並未問及緣由。
只是道:「人的脾性各不相同,左右聽不進勸,也是常有的。」
「哪裡是不聽勸這般簡單。」傅恆夫人搖了搖頭,望著院中跪著的兒子,語氣若有所思地道:「我也無意多勸了,他執意要吃苦頭,便讓他吃一遭試試,全當成是長記性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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