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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各懷鬼胎(月票×150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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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霽雯聽得心底一凜。

四五年前?

那她還真不『認識』……

原是馮霽雯之前的舊識。

「去年不慎落了回水,生了一場重病,醒來之後記性便大不比從前了。」這麼久馮霽雯旁的沒學會,這點謊還是撒得十分從容淡定的,「若是遺忘了往年之事,還請側福晉多加體諒。」

王氏聞言笑了笑。

「那看來和夫人大抵是連這道疤也給一併忘了吧……」王氏說話間,輕輕抬起了左手手腕,只見其上有著一道長長的疤痕自手腕處一直往小臂上蔓延著,因有衣袖遮掩,還不知疤痕究竟有多長。

馮霽雯不由愣住了。

「……」

又聽那王氏講道:「還記得那年不慎弄髒了和太太的衣裙,和太太一時不悅推了我一把,我好巧不巧地就撞在了那繡架之上,這才劃下了這樣一道傷口。」

合著不光是舊識,還是往前遭過馮霽雯欺負的……?

好好地進一回宮竟還能遇到這種事兒,她這人品未免也太差了。

這就很尷尬了。

馮霽雯有些無力。

但旋即想了一想,就端看著馮霽雯之前那跋扈的性格,稍有不如她意之處便要遷怒於人,沒留意之下結下了那麼幾個『仇家』倒也不足為奇。

也只不過是背上黑鍋的顏色又鮮艷了一點而已,勉強還扛得住。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馮霽雯頗感郝然地道:「如此倒是妾身當年之過,叫福晉平白受了這麼一場苦。」

她的態度是極好的,未辯解,也未開脫。

畢竟都說了『記不得』了,是也沒什麼好去辯解的。

「和夫人如今的性子倒是與從前大為不同了。」王氏將手腕垂下,輕輕撫了撫隆起的腹部,垂著眼睛道:「但也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彼時和夫人年紀尚幼,加之又非是故意將我往繡架上推的,故也沒什麼可心懷歉意的——我方才不過是當作了一件舊事隨口一提罷了,並未存有其它的意思。」

馮霽雯聽了只能尷尬地笑了笑,並不知要如何接她這話。

真若沒其它的意思,那才是怪了。

但這幅萬般不得罪人的面孔,倒是可見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八側福晉,遠非表面來得這般簡單。

馮霽雯下意識地不願與這等人多做牽扯,故而接下來不管王氏說些什麼,她都只是聽著,偶爾應和上一字半句,並不與其深談。

「和太太身上這熏得是什麼香?倒像是在哪兒聞過似得。」王氏問道。

馮霽雯本欲答寒蘭香,稍一留神,鼻間卻也隱隱嗅到了一抹清涼,轉瞬想到今早出門兒之時,和珅在她的妝奩中瞧見了他之前送她的那瓶花露水兒,見她沒怎麼用過,隱約有些吃味,她便抹了幾滴到手腕及衣物上。

用的雖少,但氣味卻也蓋過了原熏著的寒蘭香氣。

是以答道:「應是花露水兒——」

「怪不得呢……」王氏道:「上回好像在額娘這兒也聞見過,這個花露水兒說是西洋那邊的玩意兒,可不好買呢,額娘那瓶兒是廣州那邊的官員孝敬上來的,不知和太太這瓶兒是打何處得來的?」

「數月前於城中一間脂粉鋪里買來的。」馮霽雯隨口答道。

那時和珅還未升官,每月的俸祿少得可憐,而這一小瓶兒花露水兒便要得一百兩銀子的高價——和珅自是沒有銀錢去買的,故而當了一幅沈周的畫兒。

想起此事來,馮霽雯莫名莞爾。

鼻間嗅著這淡淡花露水的清香,竟也覺得確是十分宜人的。

「小主兒怎生站在此處?」

自耳殿回來的遠簪望著立在簾櫳後的金溶月,出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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