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吊命之法(2/2)
袁守侗氣得青筋暴起。
「告辭。」
和珅已抬腳離開此處。
他深知袁守侗即便表面表現的再如何無所畏懼,可到底不過也只是凡人一個罷了。
他犯下這等株連九族的大罪,如今最怕的興許真不是死,但他一定不敢面對被其牽連的一幹家眷。
袁守侗的兒子們可沒他這般硬氣。
都是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平日裡最大的能耐就是在戲樓花樓里仗勢欺人,待會兒見著了父親,必然個個兒哭著求著要讓父親救他們出去。
而袁守侗又當是何心境?
只要是個人,便總是會心軟的。
「和大人,外頭有一位名喚劉全兒,自稱是和大人府中小廝的人在外求見和大人。」一名獄頭前來通傳道。
和珅眼底神色微聚。
劉全兒怎麼來了?
……
英廉府,南院中,玉嬤嬤欲開口請辭。
解藥至今未找到,和琳如今已是回天乏術,她雖在宮中見慣了生死冷暖,但仍不忍心再在此繼續逗留下去。
「冒昧一問——」忽有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好奇之意,問道:「躺在床上的這位公子,他身上中的是什麼毒?」
屋內眾人皆循聲望去。
卻見開口之人是那彥成身側站著的那位白淨小廝。
他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沒準兒還要更小些。
興許都是覺得他有此一問不過是出於好奇心使然,故而一時之間並無人開口回答他。
那彥成則是將他往身後扯了扯,皺眉低聲交待道:「你哪裡來的這麼多話?少說兩句……」
就數他話最多。
小廝也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過是覺得看他的症狀有些像是三蟲三草毒,隨口一問罷了,又沒什麼惡意——你總不讓我說話究竟是為何?」
他聲音雖小,可房內本就格外安靜,眾人雖未將他的話聽得完整,但卻隱約聽著了『三蟲三草』幾個字。
「你聽說過此毒?」玉嬤嬤壓下心頭的驚異看向他。
光看表面症狀便知和珅身中何毒,這個小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當然。」聽得玉嬤嬤發問,小廝忍不住出聲回道:「這又非是什麼罕見之毒,並不難辨認。」
不是什麼罕見之毒?
他怎能說得如此輕鬆……
這下連馮霽雯也忍不住看向了他。
「你不懂別亂說。」那彥成拿制止的眼神看向他。
「我怎麼就是亂說了?」小廝上前兩步,往床邊走近了些,歪著頭將和琳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他中的分明就是三蟲三草毒嘛,而且看此情形,中毒至少已有十來日之久了。」
馮霽雯聞言詫異地問道:「這位小兄弟知道此毒?」
「多少知道些。」小廝不解地問:「你們怎麼拖了這麼久也未找人給他解毒?」
找人解毒?
哪裡有這麼容易?
馮霽雯搖了搖頭,道:「此毒無人可解,這十來日還是全靠得藥材一力壓制著,方才不至於讓毒性擴散至五臟六腑——」
「那你們何時能找到解藥?」小廝又問,一雙大眼睛看起來天真懵懂。
「尚且不知……」馮霽雯蹙眉搖頭。
小廝聞言猶豫了一下,小聲咕噥道:「我倒是有法子能幫他吊上一口氣,等解藥過來,可這法子會使人十分痛苦,且最多只能撐得過十二個時辰,若是你們不確信何時才能找得到解藥的話,那還是不要讓他遭這個罪了……」
「十二個時辰?」馮霽雯精神為之一振:「此話當真?」
玉嬤嬤皺眉看向小廝,將他上下打量著。
「阿九。」
那彥成亦跟著皺起了眉頭來,上了前來道:「此事非同小可,決不可胡鬧。」
「……」小廝抬頭看了他一眼,本想說自己沒有胡鬧,但轉念一想此法本也起不了什麼大作用,除非是在十二個時辰之內能找到續命之法。
馮霽雯卻追問起來:「這位小兄弟方才所言,當真使得?」
「確實有這種吊命之法。」代為回答的是玉嬤嬤,她看著那小廝說道:「可據我所知,這種十二時辰吊命法乃是江南洛家百年來從不外傳的獨門絕技。冒昧地問上一句,不知這位小兄弟與江南洛家是何關係?」
那彥成聞言驚訝地看向玉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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