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 莫測（2/2）

她只是習慣性地保持警惕罷了。

金簡附和了一聲。

「馮英廉三日後大理寺覆審之事，一切可都穩妥？」嘉貴妃問道。

此前馮霽雯在太廟前同皇求得的兩月期限，眼見只餘下了三日。

她早知這馮氏不過只是雷聲大雨點兒小而已，左右攪不出什麼大風浪來。

拽著和珅同她一起折騰了這麼一遭，最終也只是將和珅也一併給拖累了而已。

眼下聽說病得連床也下不得，三日後能否前往大理寺為馮英廉辯駁都是一樁懸事。

更遑論，即便是去了，諒她說破了天，也拿不出什麼足以證明那已經痴傻不堪的馮英廉清白的證據來。

但她近日來不知何故，雖眼前的一切都在按著預想的局面順利進行著，可她總隱約覺得不甚安心。

故而才再三同金簡確認。

「臣今日來，正是有一事需向娘娘稟告。」金簡道：「為保萬全，此案本仍該由于敏主審。可昨日，他已折同皇辭去了主審官一務，稱是身體抱恙，無法勝任。」

嘉貴妃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

「身體抱恙？」

「倒是不無可能。」金簡說道：「那日我前往於府之時，確見他形容憔悴，精神不濟，應是剛經歷罷喪子之痛所致。」

嘉貴妃卻冷笑了一聲。

「依本宮看，倒不全是如此。」

於齊賢之死，他分明已經讓金簡出面提醒過了，于敏卻至今沒有任何動作。

眼下又有了這辭去主審官的舉動。

即便沒有真的生出二心來，可這等縮頭觀望，欲做牆頭草的心思卻已是昭然若揭了——

她本欲借除掉於齊賢從而斬斷他與和珅之間的關聯，卻沒想到這于敏如今倒是變得越發謹慎了。

也越發地愚蠢了。

「眼下先不必管他，只需看緊了，別讓他攪出亂子來便是。待馮英廉被定罪之後，本宮再行召見他。」嘉貴妃暫將此事擱下，再問金簡：「新的主審官是何人？」

「臣已打聽過了，皇的意思是由先前陪審此案的王傑替。」

王傑。

嘉貴妃笑了笑。

王傑的『稱職』，她倒是不擔心的。

只要別是阿桂亦或是其它同馮英廉有來往之人，她便放心了。

主審官的身份意義重大，除去真正能扭轉局面的鐵證之外，主審官的態度亦能決定太多——處理突發狀況和辯詞之時是否會存有偏袒罪犯之意、亦或是事後呈給皇的證詞和主觀見解，都是絕不能有一絲紕漏的。

先前經馮霽雯在太廟前那麼一鬧，皇對那證物的筆跡已隱約有了疑心了。

只是礙於他多年來對白蓮教的忌諱，以及白蓮教教徒指證馮英廉的證詞如山，相之下他更願意永絕後患，而非是抱有仁慈之心。

但正因如此，此等關頭之下，才更加不能讓任何人動搖聖心。

而王傑那幅鐵面無私到不允許有一絲一毫逾矩之事存在的做派，雖不能為她所用，但也絕不會為馮霽雯所用。

如此之下，任憑馮霽雯再有些什么小聰明，只怕也難派用場。

一直派人暗留意此事的馮霽雯，也已經得到了主審官有變的消息。

實則，和珅早已提醒過她，一切若要順利進行，必然要鑽這個主審官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