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廷審在即（1/2）

「吐了好些血……再耽擱下去，命都要沒了！真出了差池，你們這些狗奴才擔得起嗎！」她本是個口無遮攔的，眼下急得沒了辦法，又見他們慢慢悠悠毫不著急，簡直是要被氣哭了。

兩名官兵聽到『吐了血』這幾個字，雖是略為一驚，但由於這段時間以來馮霽雯皆是以臥病在床的形象示人，故而眼下也只當她是受不住打擊所致。

「這深更半夜的，到哪裡去請太醫？」官兵目含諷刺地看著小茶。

從前風光無限還罷了，可如今都什麼身份了，竟還張口要請太醫前來。

「既是急症，眼下去請太醫怕也來不及了。這樣吧，你且回去等著，我這便讓人近請一位郎過來。」到底也不敢真的置之不理，另一名官兵便語氣怠慢地說道。

小茶雖又氣又急，但也別無它法，見其一名官兵確也立即下去吩咐了，唯有不停地在原處來回踱步，滿身冷汗地盼著郎能早些過來。

等了一刻鐘余，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小茶的精神即是為之一振，連忙要迎去。

來人的身影現在燈影下，卻見是一身鑲黃旗兵服的福康安帶著幾名手下大步走來。

「她如何了！」

福康安劍眉直豎，語氣焦急。

小茶一見不是郎，心裡緊緊繃著的那根弦兒更是險些被擊斷，一時之間既顧不行禮，又哭喪著一張臉說道：「已經沒了意識，如何叫也叫不醒了！」

她的形容方式向來直觀到令人不安。

福康安的臉色登時白了大半，腳下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衝進了琉璃閣。

明日廷審，他恐今日霽月園內會不太平，故而一整日都在加強巡邏，甚至到了夜間也不曾回府歇息，親自帶人駐守在此，怕得是她有什麼一星半點的差池！

可沒成想防不勝防，竟聽著了這樣一個消息！

「她今晚都見過什麼人？」

守在外間的秦嫫不作防之下忽然見著一道人影跨入堂，剛要行禮，頭頂炸開了一道急促的質問。

「回福統領……除了每日伺候在側的丫鬟之外，只見了西院裡的丁先生。」秦嫫尚且存有一絲冷靜，自馮霽雯方才忽然出事，她便疑心到丁子昱身來了。

福康安聞言，拳頭倏然緊緊握起。

她竟還見了那個已然直面檢舉和珅的丁子昱？

是敵是友她竟都分不清半點嗎！

他此刻很想揪住馮霽雯破口大罵一頓，但當他不管不顧地撩開簾幔之後，見著了被幾名丫鬟圍在床那張毫無生氣的臉，整個人如猝然間墜入了冰窟一般，諸般怒意盡被澆滅，取而代之的只有慌亂。

郎是福康安派人快馬加鞭給『請』過來的。

前一刻還在睡夢的他，迷迷糊糊地被人揪著了馬背，一路顛簸來到霽月園，見到琉璃閣里重兵把守的陣勢，又得了福康安一張「醫不好她，你也別想活著出去」的催命符咒，一時間嚇得手都直打哆嗦。

他來到床邊察看馮霽雯的情況。

屋子內的血腥味極重，躺在床的女子白皙精巧的下巴也有著未乾的血跡。

他強自穩住心神，伸出手去替馮霽雯把脈。

下一瞬，眼神情微現疑惑。

屏住了呼吸再去細細地印證了一番，目光不由地在馮霽雯的臉定格了片刻。

「這……」他現出異的神色來。

福康安一直守在一旁，見他這般吞吐，只當是情況不容樂觀，一時間心下亂了，臉色更是令人生懼。

他一把揪住了郎的衣襟。

雖知不該遷怒於他人，但眼下他幾乎是毫無理智可言，只將眼前這郎當作了唯一的希望，語氣厲然地道：「你若救不回她，我要你——」

他話未說完，忽被一聲微弱的輕咳打斷。

……

翌日。

早朝之，百官依例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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