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 猜不到（2/2）

說罷，便做出轉身要走的樣子來。

剛走動作，聽背後傳來馮霽雯淡淡的聲音：「說到底不過是想探一探我們的底，權衡權衡勝算有幾分罷了。於大人想知道，大可直問，繞這麼大彎子演這齣決不妥協的戲，倒也顯不出您有多麼地硬氣——到底，咱們最後還是要握手言和的。」

于敏險些沒被她這番話氣得吐出血來。

「……」

他從沒覺得自己如此下不來台過，尤其是在一個晚輩面前。

于敏只覺得氣不過，抬了腳真要走。

而此時，又有馮霽雯的聲音傳入耳——

「據近日所查，馮英廉已疑心起常保當年之死真相，且竟查到了景仁宮，雖不知手可已掌握證據，但若任由其追查下去，當年下毒暗害常保之事必當敗露，為保萬全，大人應及早告知娘娘，商量應對之策……」

她還未念完，于敏已是神情大駭地轉回了身。

「這封信……在你手？！」

金二小姐已死，景仁宮竟是沒能將書信追回？

看著馮霽雯平平靜靜的一張臉，于敏心底卻如巨浪翻湧不息。

「信怎會在你手?」

金二小姐是絕無可能會將東西交給她的。

「不，信當然不在我手。」馮霽雯搖了搖頭。

「那你如何會知道信所寫！」轉過身的于敏朝她走了幾步，步步都帶著逼人的寒意。

「自是看過了。只是這麼大一張催命符，我豈敢留在手裡？於大人將我想得也未免太過大膽草率了。」馮霽雯看著他，笑著反問道。

「既是藏在別處又有何用？你當你會有機會將此信公之於眾嗎？」于敏眼底含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藏在別處？」馮霽雯再次搖頭：「於大人又猜錯了。這信的主人，並不是我。我手只不過是有著一份復抄來的『樣本』罷了。」

「究竟在誰手裡？」于敏緊緊逼問。

面對他那雙陰鷙的雙眸，馮霽雯的眼神毫無退縮之意，只凝聲說道：「在一個於大人永遠猜不到的人手裡。」

不單是于敏，她與和珅起初也不曾猜到金溶月竟是將這封信交給了此人。

不得不說，這必然是金溶月所做過最『聰明』的一件事。

她順著這封信，追溯著說道：「我與和珅已尋到舊時在福建伺候阿瑪的管家，據他回憶，阿瑪病下之前，於大人前去拜訪過。想來，於大人便是那時趁機下了毒。」

「一派胡言……！」于敏怒目似火，卻似在掩飾著什麼。

「此毒被人服下之後，會使人出現風寒之狀，但久治不愈，藥石無醫。」馮霽雯繼續講道：「因發病期長，且無其它異樣，以致於根本不會被人疑心為毒而死，同樣的——令妃娘娘當年，只怕也是香消玉殞於此毒。於大人，想必多少也該知道些此事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