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1 大結局（五）（1/2）

「竟還有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內情。」

她便說，如此剛直的一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為了榮華富貴便拋妻棄子的負心人。

照此說來，其實王傑並無大錯。

可正因這些小小的疏漏，和王傑夫人及其兄長的私心，卻改變了錢應明和小野子的人生。

「看樣子，錢先生應當是不打算回王家。」和珅說道：「但他或許有意讓小野子回去，畢竟小野子現在年紀尚幼，日後總不能一直呆在英廉府里。」

馮霽雯嘆了口氣。

錢應明如此，也不難理解。

即便這些年來恨了個空，事實與自己所想天差地別，可多年來日復一日承受的煎熬卻是真真切切的。內心叢生、傷人傷己的荊棘利刺也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即使不恨了，只怕依照他的性格，也很難釋懷吧。

「我瞧錢先生改變倒不小。」馮霽雯道：「待人不從前那般冷漠了。」

和珅點了頭。

不至於完全放下，但顯然也已經卸下大半了。

馮英廉已經醒了，馮霽雯剛進院子，聽到他不知在嚷嚷些什麼。

院內的那棵老榆樹長得極茂盛，樹下此時支著個盆架子，幾個丫鬟和老僕圍在那裡，顯得手忙腳亂。

「姑奶奶姑爺回來了！」

一名老僕發現了他們，連忙前來行禮。

幾人散開，馮霽雯這才瞧見盆架子旁的太師椅坐著馮英廉，他身前倒披著一件大褂，頭頂新長出來的髮根被剃了一半，坐在那裡一臉的掙扎不情願。

「月牙兒來了！」見著馮霽雯，他臉頓時有了喜色，忽地站起身來。

「太岳父。」和珅笑著行禮。

「他……是誰？」馮英廉有些戒備地將馮霽雯拉到自己身邊，像是唯恐她有危險一般。

「這是姑爺啊。」手還拿著剃刀的老僕在一旁提醒。

可馮英廉全忘了，他如今見馮舒志時不時地還摸不清關係呢。

「姑爺？」馮英廉臉仿佛寫著『那是個什麼東西？』。

「您仔細瞧瞧，我可是您當初親自挑的，做不了假。」和珅抬起雙臂，一本正經地說道。

見他一副讓馮英廉『驗貨』的神色，馮霽雯忍不住想笑。

馮英廉聞言皺著眉認真打量。

由至下，由前到後，不可謂不認真。

「你這倒是少見的俊俏啊。」他認認真真地說道:「生的又高高大大，乾乾淨淨的，瞧著倒是乘地很嘛！」

馮霽雯一翻白眼。

得！這老人家還真當是驗貨了！

旁邊的僕人和丫鬟都忍不住笑了。

老僕此時對馮霽雯說道：「老太爺許久未剃髮了，頭頂這都長滿了。奴才們勸著他，他不肯聽，又哄著到院子裡來剃！可這剛颳了一半兒，卻又鬧起來了，怎麼說都不讓碰了，奴才們也怕傷著他，不敢強逼，您瞧瞧這……」

馮英廉一聽這話不幹了。

「我是瞧你老眼昏花的，萬一不小心給我刮破了可怎麼好？」他一副嫌棄別人年紀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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