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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魔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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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道理金簡自也懂得,故而近來格外地謹小慎微。 {}

想到這一切麻煩的起源皆是出自於自己那個不安分的女兒,心底僅存的一絲不忍,也盡數灰飛煙滅了。

他回府之後便命人著手安排,只待天色一黑,便連夜將金溶月送出京城去。

金夫人尤氏哭得昏天暗地,金簡恐她誤事,命下人將其緊緊看住,不得離開房門一步。

自己則為圖一個清靜,往前院書房處理公務去了。

「老爺,二小姐過來了。」

僕人行入書房中,低聲通稟道。

金簡皺了皺眉,後面無表情地道:「讓她回去。」

他已不想再見這個女兒哪怕一眼。

「父親就這麼不願見我麼?」

下人尚且來不及退出去回話,便有金溶月的聲音先一步傳入了書房中。

金簡抬頭,只見她已不急不緩地跨過了門檻,行了三五步後站定,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今日穿得極艷麗,上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斜襟旋襖,下身襯著荷花暗紋長裙,髻邊是金步搖,耳垂上一對兒紅寶石水滴墜,含著笑意的唇塗了鮮紅的唇脂,就連上挑的眼尾處也掃了一層淡淡的紅,一眼望去,緋麗之極。

金簡見了只覺得『妖里妖氣』,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些許,抬手屏退了書房中的僕人。

「你今夜便要出城,還來此處作何。」他的語氣中儘是疏冷與忍耐。

金溶月聽罷一笑,緩聲道:「父親,我不走。」

不走?

金簡重重冷笑一聲。

「你自己惹下了多少麻煩,自己難道不清楚嗎?現如今你做下的那些醜事皇上已經盡數知曉了,富察家也不肯要你,京中已無你容身之處,你能保住這條性命就該感恩戴德了!」他聲音壓得極低,極沉。

走是不走,由不得她。

「父親將我送走之後,只怕不出數月,滿京城就該傳開我染病身故的消息了罷?」金溶月依然平靜異常,看著他道:「而此後我連姓名都不可與人提起,一輩子只能呆在離京城千里之遙的窮鄉僻壤,了卻這一生了。如此活著,同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金簡聽罷冷冷地道:「你若要自行了斷,也無人攔你。」

「可我現在若是死了,父親怕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她所言極為不敬,神色卻毫無波瀾。

金簡臉色沉沉地盯著她:「放肆——」

「看來父親並未察覺丟了什麼東西,既如此,我便提醒您一句。」金溶月徐徐說道:「於大人寫給父親的密信,不慎被我撿了去。」

金簡聞言臉色頓時大變。

「你偷了我的書信?!」

「父親可知是哪一封?」金溶月看著他,笑著說道:「正是於大人初察覺到馮英廉暗查當年之事,秘傳給父親的那一封——裡頭似乎提及了一樁不得了的舊事。」

金簡拍案而起。

「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休怪為父不念父女之情!」

「您又何時念過這份父女之情?」金溶月笑出了聲來,「若非是您,我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末了不及金簡開口,又忽然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您——當初馮英廉之所以平白無故地能查到景仁宮頭上去,是我在暗中給了些提示。只是我也沒想到,他不光查到了姑母那裡,竟還順藤摸瓜地牽出了一件舊事來,您說巧是不巧?」

「你……」

金簡驚怒交加,額角的青筋都在鼓動著。

他豁然抬袖掃向桌上之物,筆架等物俱被掃飛了出去,硯台碎在金溶月腳步,墨汁濺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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