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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孤注一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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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眸色沉了沉。

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忤逆。

……放肆!皇上既已准你明日入宮,哪裡還有你多言的道理?還不速速退下!」福康安上前一步,沉聲呵斥道。

馮霽雯心知他是出於一片好意,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唯有聽而不聞,繼續道:「妾身今日是為英廉大人一案而來,還請皇上准許妾身陳明此案冤情!」

她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有力,看似削弱的身形之下,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堅韌與執拗。

乾隆的臉色愈沉了幾分。

沒有哪個皇帝希望在太廟與眾臣子前,以這種被動的方式來聽人陳述什麼冤情。

他未有言語,似無准允之意,然馮霽雯卻仍自顧自地自袖中取出了兩封文書來,雙手呈於面前,道:「啟稟皇上,妾身手中一物為大理寺自英廉府中搜出的物證,據大理寺稱,這乃是袁守侗與英廉大人來往勾結的密信,信上提及了策劃團河行宮刺殺聖駕一事;而另一物,則是曾經袁守侗親筆批註過、存於刑部的一卷舊案案宗——」

此言一出,四下頓時有了一陣隱隱的竊語。

接收到四下各異的目光打量或注視,迎著自前上方傳來的天子威壓,馮霽雯雖緊繃至一身冷汗,脊背卻仍挺得筆直,不見有絲毫退縮之意。

乾隆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上。

「你不如先與朕解釋解釋大理寺的物證和刑部的案宗,如何會在你手中?又是何人交與你的?」他的語氣是不悅的詰問。

「無人從中交與妾身,如實道,這兩件東西皆是妾身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得來的。」馮霽雯抬起頭來迎上乾隆的視線,道:「妾身自知罪責難逃,但還請皇上聽完妾身之言,再追究妾身之過——」

四下又是一陣低語聲涌動。

太后不悅地皺了皺眉,看著馮霽雯的眼神中滿是不喜的意味。

這樣行事莽撞而又固執之極,做起事情來總有種與身份不符的孤注一擲之感的女子,她最是見不得的。

如此情形之下,她此言幾乎是斷絕了皇帝所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的可能。

這種行事作風就如同年輕時的況太妃一般無二,同樣地咄咄逼人,令人不適至極。

乾隆眸中神情深不可測,片刻後,終是道:「你既說馮英廉一案有冤情,又鬧到了太廟前,朕自然沒有不聽的道理,但你若言辭有虛,可知其後果如何?」

「妾身不敢有絲毫妄圖欺瞞聖上之言。」馮霽雯跪在原處,又將聲音提高了幾分,稟道:「據大理寺稱,這封可治罪於英廉大人的密信乃是袁守侗署名,可妾身已仔細對照過,其上筆跡與袁守侗官居刑部尚書之時曾留下的批註雖看似吻合,卻全然經不起細緻推敲——由此可見,這所謂密信,極有可能是他人偽造,蓄意構陷英廉大人!」

「……」

眾人聞言面上皆有異色,可一時間四周卻因她此番語出驚人而安靜備至,落針可聞。

「筆跡雖看似吻合,卻經不起細緻推敲?」乾隆看著馮霽雯,道:「書法之道本就千變萬化,若想要刻意更改字跡,並非難事,你如此大言不慚的斷定,可有何值得一提的憑據?」

話里話外,皆是在挫馮霽雯的銳氣。

馮霽雯亦知自己今晚一意孤行的舉動已惹怒了乾隆,是有著大不敬與忤逆的嫌疑在,即便不論她話中真假,單是對於一個顏面至上的皇帝來說,她的行為幾乎是觸及到乾隆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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