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 用意(2/2)
「應是金家人傳出去的。」她似笑非笑地道:「只是尚且不能確認,故而並未敢傳得太開。想必是怕到頭來落了空,再丟了自家的臉面吧。」
雖早知福康安將金溶月視作了心尖尖上的人,但聽到這些,馮霽雯還是感到意外。
她意外的是消息既是金家放出去的,而今金溶月又與福康安私下見面,那麼顯然是整個金家上下都十分中意這門親事——由此而見,金溶月是有意將福康安這萬年備胎給轉正了……
忽然得了女神垂青,福康安此刻的心境可想而知。
可傅恆夫人的態度看起來就有些微妙了。
「不知夫人何意?」馮霽雯隨口問道。
「且不說金家涉黨爭,單就金家二小姐這等堪比天高的心性,便不是我傅恆府能夠消受得起的。」傅恆夫人語氣淡淡,卻透著股斷定的意味。
馮霽雯聽罷笑了笑。
她便知傅恆夫人這雙眼睛要比任何人來得都要亮。
金溶月的那些小把戲,拿來哄一哄福康安許是頂好用的,但若想連傅恆夫人也一同糊弄過去,卻是痴人說夢。
「先前那次你過去,瑤林跪在院中不起,為得便是此事。」傅恆夫人不疾不徐地說道:「我也曾勸過這位金家小姐,以免最後鬧得不好看,卻也是白費口舌。」
馮霽雯聽了臉色有著一刻的複雜。
金溶月與福康安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傅恆夫人夾在中間,對著這麼一個情迷心竅的倒霉兒子,無疑是受累了。
「索性我便暫時不去管他了,任由他去。」傅恆夫人道:「人性這種東西,一時易藏,可一旦離得近了,再稍有些時日,總能露出點兒什麼來的。」
尤其是傅恆府如今模稜兩可的態度,換作誰只怕都覺得沒底。
只要一沒底兒,就更容易走錯了。
譬如金家放出消息這一步,便已是大錯特錯。
而勸也勸罷了,既是不好使,那金溶月究竟會走錯至何種地步,又會造成怎樣的結果,便與他們傅恆府沒有半點干係了。
「夫人這法子固然是省心省力,可難免過於費時了些。」馮霽雯由衷地道:「若是一年半載也不見成效,屆時只怕是不好收場。」
端看福康安在金溶月面前全然不帶腦子,心上人做錯了事情根本無需開口解釋,他就能給自行洗白的模樣,傅恆夫人這場『聽之任之』的投資,風險委實是大了些。
傅恆夫人點了頭。
「你所言確也不假,若單要靠他這草包腦袋來了結此事的話,我怕是要將頭髮都給等白了。」
馮霽雯笑了道:「那看來夫人是勝券在握了。」
雖不知是有著什麼別的依持。
她雖未深問,但傅恆夫人自一開始便未有要瞞她的打算,故而便將自己的全部用意皆與她一一言明了。
傅恆夫人說起了佳芙自永瑆府中發現的那些往來書信。
而馮霽雯在聽到傅恆夫人打算明日便將這些書信呈給皇上之時,說是震驚也不為過。
雖說這種將『麻煩』拋給別人來解決的做法很是輕鬆,可是……如此一來,無疑會致使十一阿哥在皇上面前形象大跌。
一個皇子的德行,無疑是極重要的。
「瑤林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犟頭性子,我若是將這些書信直接交與他看,他只怕是信也不會信的。」可若是這個人換作了立場與她截然不同的當今聖上,一切則會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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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這章補昨天的,但二更的時間有點懸,大家最好是明早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