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昏頭」(1/2)
「額娘她……只是現如今尚且不了解你。」福康安盡力地安撫著她:「可絕非是不喜歡你的,若不然也不會同意我同你來往了。」
是略去了他究竟是耗費了一番怎樣的『心力』,傅恆夫人方才轉變了態度的。
金溶月聽罷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我聽丫鬟道,今晚傅恆夫人是與和太太一同前來赴宴的,往前便聽聞夫人在京中並不愛與人來往,可幾次三番皆見是與和太太走得極近。」她語氣頗為失落地道:「興許與和太太比起來,我的性子過於沉悶了些,註定是難討夫人青眼的吧……」
此言聽著仿佛是在拿自己與馮霽雯作比較,可福康安稍一思索,不由聯想諸多。
他甚至忽然想明白了額娘為何會對心上人抱有偏見!
金二小姐自非是馮霽雯能夠相比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可即便金二小姐再如何優秀,額娘卻不曾與之深處過,更何況是她身邊還有著馮霽雯這個處處看金二小姐不慣的壞事精——
馮霽雯必然是沒少在額娘面前說過金二小姐的壞話。
若不然,額娘何以會在根本不曾了解過金二小姐的情況下,便全盤否決了她的人品德行呢?
「你又何必拿自己同馮霽雯作比較,她有哪一點能夠與你相提並論……」福康安頓了一頓後,方才又道:「額娘那邊,你自不必擔心,只管做好自己,其餘的皆有我在。」
金溶月對上他的眼睛,良久後,方才微一點頭。
……
宴席散罷,馮霽雯如來時一般,雖與傅恆夫人各自乘坐各府的馬車,卻一路同行。
此時夜色初上,不見星子,頭頂的烏雲灰壓壓地一片,夜風裹著寒氣往人身子裡鑽,令得大街小巷中的寥寥行人皆縮緊了脖子,步履匆匆。
馮霽雯坐著的馬車裡卻是暖烘烘的,因懷中又抱著手爐,幾個哈欠打罷,竟是不覺犯起了困意來。
小仙見狀,便又往她身後塞了只織錦軟墊給她靠著。
小茶聽著耳邊啪嗒啪嗒的馬蹄聲,卻忍不住悄悄掀開了車簾一角,往外頭瞅了一眼後,將帘子放下,轉頭低聲地對小仙說道:「這福三公子不在前頭帶路,老跟著咱們的馬車做什麼……」
傅恆夫人坐著的馬車在前頭,福康安卻一路緊挨著馮霽雯的馬車。
小仙聽了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馮霽雯似睡非睡間,隱約聽著了,卻也未有留意多想,只迷迷糊糊地想著——如此冷天,風吹在臉上跟刀子似得,又非是有什麼急事須得趕路,怎還會有人有馬車不去坐,偏還要騎什麼馬……
這是將騎馬過街當成了畢生的愛好來堅持嗎?
福康安就這麼跟了一路。
他一路上都在試圖要找個機會質問馮霽雯。
可大抵是因「騎馬時說話多有不便」、再有「風太大太冷,說起話來恐會不利索」等諸多原因,而再三耽擱了,未能開口。
一直到馬車來至英廉府大門前,馮霽雯被丫鬟扶著下了馬車來,與馬車同樣停了下來的傅恆夫人道別。
「夫人路上慢些。」
傅恆夫人點頭,又囑咐道:「今晚見你也沒怎麼吃好,待會兒不妨讓廚房熬一碗驅寒的熱湯,喝下之後再睡。」
馮霽雯笑著應了聲好,見傅恆夫人抬手示意丫鬟將車簾放下,就又朝著傅恆夫人微微行了一禮,後目送著馬車緩緩駛離。
正轉身要回去之時,卻赫然見身後還有著個沒下馬的福康安。
他怎不走?
自香山楓會上金溶月名聲受到重挫之後,她與福康安之間極不容易有了緩和跡象的關係已是再度回到了從前。
知他心中對自己存有不滿,馮霽雯也不自討沒趣兒地主動開口與他說話。
福康安坐在坐上抿緊了微青的唇。
馮霽雯見狀得出了個結論來——冬日裡騎馬,果真還是冷的,嘴都烏青了。
陡然從馬車中下來,她單是站在這裡,也覺得冷得不行。
遲遲等不來福康安開口說話,馮霽雯雖是一頭霧水,卻也懶得去擦了,只帶著兩個丫鬟就要往英廉府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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