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8 我回來了（2/2）

可她房中，如何會出現男子的外衣？

馮霽雯仔細回想番，仍是想不出緣由來，因覺得十分蹊蹺，便要喚人進來詢問。

可尚且未來得及聲，就聽得陣珠簾晃動的聲響傳入了耳中。

轉頭去看，卻是頓時驚愕瞠目。

「……」

本以為進來的是丫鬟，可這身穿寶藍色淨面杭綢直裰的年輕人……不是和珅又是哪個

瞬間，馮霽雯只當是自己這雙眼睛徹底地廢了，如今不單單瞧東西瞧不仔細，竟還出現了幻覺。

「夫人醒了。」見馮霽雯站在床邊，和珅也略微怔，後笑著說道：「正巧藥也熬好了，夫人趁熱喝下吧。」

馮霽雯有些直愣愣地看著他。

他手中端著藥碗，走起路來左腿有些遲緩，想必是受了箭傷的緣故——

所以，原來竟不是幻覺嗎？

直到他將藥碗擱在了桌上，馮霽雯仍在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和珅本正經地抬起雙臂打量了自己番，道：「不知我身上是有何不妥之處，竟讓夫人這般緊盯著我不放。」

馮霽雯霎時間回過了神來。

錯不了了。

這等隻言片語便置人於尷尬境地的做派，絕錯不了。

可是……「大爺是何時回來的？」

只因她也沒收著和琳的來信告知他已轉醒，並且回了京啊。

「昨夜。」和珅答得很是簡潔，眼中卻隱隱藏著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昨夜？

馮霽雯不知是否忽然想到了什麼，原本病色未褪的臉上緩緩浮現了兩抹可疑的紅。

「……爺既要回京，怎不提前打聲招呼？」她儘量作出副自然的神色。

「本是寫了信的。」和珅笑著說道：「只是沒料到信還未至，我卻先到了。」

馮霽雯聽罷不由愣。

如此說來，他回京之途想必趕得很急。

「爺腿上的傷可有大礙了？」她不由問道。

「已無大礙，只是傷了骨頭，還需段時日方能恢復。」

聽他語氣這般淡然，臉上仍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溫和模樣，馮霽雯心底卻忽有些酸澀滋味。

「爺之前……」

之前不是保證過不會行冒險之舉的嗎？

她本想這麼問，可因想到眼下二人的處境與立場，就咽了回去，改口道：「既是如此，好生養著便是了。」

和珅卻好似猜出了她的欲言又止，看著她道：「此次確是我行事欠妥，我與夫人保證，再不敢有下次了。」

未提及自己當時的不得已為之和諸多考量，而是與她保證再無下次。

「……」馮霽雯想說些什麼，卻只是默然不語。

「這藥若再這麼放著，就該涼了。」和珅將藥碗端了起來，往她面前送。

馮霽雯見狀走上前接過，沒用調羹，而是湊到唇邊口口地喝下。

她剛喝罷，和珅便接了回去，緊接著遞來了第二隻碗。

她愣，剛想問怎還有第二碗，卻聽他道：「這碗是桂花蜜。」

馮霽雯動作有些遲緩地自他手中將碗接過，吃了口，甜意順著喉嚨就開始往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