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 珍視（2/2）

和珅靜靜地與她對視了片刻，目光寸寸地細緻打量著她消瘦許多，病色未褪的臉頰。

有些事情生在她身上，要比生在自己身上來得更令他在意百倍。

他終究未有多言其它，只是忍不住伸出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眼底涌動著的情意氤氳成片，顯得極不真切。

「……」

他走後，馮霽雯在原處呆立了許久。

……

和珅這去，便是天黑也未見回來。

「太太，方才丁先生和錢先生過來了。」秦嫫從外頭回來，向馮霽雯稟道：「大爺還沒回來，奴婢便讓兩位先生回去了。」

馮霽雯坐在桌邊，聞言點了點頭。

「太太的身子還沒好全，眼下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先歇著吧。」

「無妨，白日裡睡得多了，不覺著累。」馮霽雯道：「等大爺回來，我還有些事要同他商量。」

秦嫫聽了便未再多勸。

另邊，錢應明在得了秦嫫的話，與丁子昱同離開椿院之後，眉頭卻是派緊鎖之色。

「如今大人回來了，也不知可會出手相助於英廉府。」他的語氣中隱含著擔憂之意。

「……」丁子昱聞言未語，望著茫茫夜色有些出神。

「當初你我能得大人所用，亦是英廉大人出言相薦，若不然此時只怕連溫飽都無法維繼。」錢應明又拿極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即便大人恐受牽連，不肯相助，我錢某必也要竭盡所能助太太臂之力，替英廉大人洗脫冤情。」

「錢兄如今大有不同了。」丁子昱複雜笑。

往前的錢應明雖也是滿口的仁義道德、君子風骨，可絕說不出這番話來。

如今的錢應明同往前相比，雖仍執拗非常，可卻多了股人情味。

錢應明聽罷不置可否。

「我只是見不得這等不公之事罷了。」

況且，他亦有著自己的私心。

「小醒姑娘。」

見得前方來人，是小醒帶著幾名三等丫鬟迎面行來，丁子昱拱手禮。

小醒微微側身垂，遂不做停留地帶著丫鬟們往椿院而去。

錢應明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眼她的背影。

英廉府出事，他如今的處境，怕是同這個小醒有幾分相似之處。

……

和珅回來之時，夜已極深。

馮霽雯早早打了秦嫫和丫鬟們下去歇息，只留了小仙守在旁伺候。

和珅回來時，馮霽雯正坐在臨窗的梳背椅上看書。

小仙欲開口行禮，卻被和珅抬手制止了。

他走到馮霽雯眼前，馮霽雯卻仍無察覺。

直到他伸手將馮霽雯手中的書卷輕輕抽離——

「夫人的眼睛不宜這般熬著。」

走神的馮霽雯略被驚了驚，反應過來之後，道：「並沒怎麼看。」

實則她個字也未能看得進去。

「那也不可再有下次了。」和珅將書卷隨手放在兩椅之間的圓形茶几上，繼而落座下來。

馮霽雯如同個被訓的孩子般，點頭應了個『好』字。

小仙上前換了壺熱茶，便識趣地退去了外面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