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 和珅進宮（2/2）

「而廷審之後，諸多證據皆將罪名指向了景仁宮，彼時和珅已有翻案之機，白蓮教卻於此時入宮刺聖，並聲稱要為和珅報仇——這場刺殺與劫獄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偏偏出現在了廷審之後，且又有十一阿哥隻身救駕，與皇父子之隙得以填補，試問這一切當真不會過於巧合了嗎？不知皇可有仔細想過此的來龍去脈與可疑之處？」

乾隆的目光離開一角已被攥皺的信紙，轉而看向了馮霽雯。

「馮氏，你此言何意？」他語氣帶著莫大的威壓。

「當日和珅人在獄，又豈會對皇的行蹤、兼以宮防守甚至是侍衛巡邏西苑的時辰都如此一清二楚？而自此事之後，明顯得益的又是何人？」馮霽雯毫不婉轉地說道：「所以，出賣皇的從來不是和珅，而是做賊心虛的景仁宮！」

「你是說……朕的貴妃和皇子還有親信大臣們一起聯合白蓮教來行刺於朕！」

乾隆將信紙重重地拍在龍案之，力道之大，足足震灑了半盞茶水。

「馮氏，你可真敢編啊！」他豁然起身，拂袖直指馮霽雯，冷極的眼神已有殺意迸現。

如此盛怒之下，旁邊打扇的宮女與伺候的太監都嚇得臉色發白。

一眾大臣亦是俱不敢言。

唯獨說出這些話來的馮霽雯仍舊面不改色。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字虛言。」

「證據何在？」跪在原處的金簡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神惡狠地看著她，逼問道：「還是說你不過只是憑空污衊？」

「金大人問得好。我終日被囚於霽月園，自是搜找不到什麼證據。可金大人又可有證據能自證清白嗎？若是沒有，此事還當交由三司會審，仔細勘察審問！」

「你這分明是避重輕，混淆視聽！」她打得竟是以四兩而撥千斤的主意！

李懷志：「皇，萬不可輕信於她這等離間之言！」

四下氣氛僵持緊張之際，都察院御史程使然忽然入殿求見。

他被宣進殿，見到錢灃那雙敵對的眼睛之時，不由在心底狠狠咒罵了一句。

霽月園內，馮霽雯不知所蹤，福康安帶著親衛離開，他怕得便是會因此誤了大事，故而才特地囑咐錢灃先行進宮將此事稟明皇，以便『及時止損』，可……這金大人於大人等人跪了一地的情形，天知道錢灃入宮幹什麼來了？！

只怕福康安一事他連奏也未奏！

程使然連忙當殿將福康安如何包庇反賊家眷、如何抗旨不遵的行徑大肆添油加醋了一番，直指福康安與馮霽雯對今日之事早有預謀。

乾隆怒極反笑。

好，很好……一個是他親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大臣，一個是在他跟前長大、他幾乎視如己出的傅恆之子……這是全都要反了不成？！

「即刻押福康安進宮見朕！」

急急忙忙入殿欲稟事的太監聞得這等震怒之言，一時不禁語塞了一刻。

「啟奏皇，福統領在外求見——」

他竟還敢來！

乾隆冷笑一聲。

繼而，又聽那太監接著稟道：「一同求見的還有雲南提督忠勇公程大人……並、並重犯和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