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接媳婦(1/2)
四下圍觀的人都避開了道兒,眼前忽然冒出了兩個人,馮霽雯下意識地便抬頭去看。
對方也抬起了頭來。
卻在見到馮霽雯的第一眼時,眼神頓時緊變,被丫鬟扶著的手臂一僵,下意識地就要往後退去。
這種神情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轉瞬即逝。
馮霽雯卻驚異地皺了眉。
小仙察覺到太太的異樣,循著望過去,一雙眼睛頃刻瞪得極大,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貂蟬?!」
面前這挽著已婚女子髮髻,穿一身顏色鮮亮的紫紅色繡纏枝圖褙子,懷有身孕的年輕女子不是貂蟬又是哪個!
可她不是在被發配的途中逃跑,時隔數月屍體被尋回,已在衙門處結案了嗎?
「你、你怎麼還活著……!」小仙活見了鬼一般抖瑟著聲音質問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怎麼張口就咒我家靜姨娘?」那丫鬟呸了一聲,滿臉不悅。
「靜姨娘?」小仙面色一片驚惑之色,目光落在年輕女子隆起的腹部之上。
這肚子看起來至少也有五六個月了。
而貂蟬的屍身找到之後結案,也不過才是兩個多月之前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只是長相相似而已嗎?
「太太……」小仙神色惶然地看向一旁的馮霽雯。
馮霽雯依舊在皺著眉頭望著面前同貂蟬至少有*分相似的年輕女子。
實在是像的很。
「不知這位姨娘貴姓,是哪個府上的?」她出言問道。
「這位太太與我素不相識,打聽這個欲作何?」神色間已恢復正常的女子同馮霽雯對視著,言語間毫不客氣,「我急著進茶樓中找人。還請這位太太讓一讓——」
不光是樣貌,就連聲音也十分相像!
小仙心中驚異愈深。
可若當真是貂蟬,她怎麼活下來的且不說,縱然僥倖保命,又豈敢再回京城?
甚至在面對她和太太時,竟然一絲怯怕也無。
小仙心內掀起了軒然大波,馮霽雯卻移開了目光。同和珅側開了身子給其讓路。
「太太。她……」望著那一主一仆進了茶樓內,小仙莫名感到一陣焦急。
如果貂蟬真的還活著,那還不趕緊把她抓起來送去官府嗎?
「事情尚未確定。此處又人多眼雜,且回頭再說。」馮霽雯鎮定道。
「可她若偷偷離京怎麼辦?」
「不會的。」
馮霽雯口氣篤定。
若不是貂蟬,自然是誤會一場。
若是,她既敢回到京城來。必然有她自己的打算,也該想過會同她再度相見。故而定不會因此受驚逃跑。
此事還需好好查一查——
和珅回頭向茶樓中看了一眼。
「夫人認得此人?」他聽到了小仙方才那番古怪的話,心內自然疑惑。
「尚不確定。」馮霽雯望向對麵店門大開的醫館,與和珅解釋道:「此事內里有些複雜,爺若想知道的話。待咱們將眼下之事處理乾淨之後我再行細說吧。」
和珅聞言頷首。
他自然想知道。
他從不管閒事,但夫人的事,事無大小。皆是家事。
夫妻二人來到醫館中,和琳與馮舒志外加個小野子。身上的傷口都已被料理乾淨,該上藥的上藥,該包紮的包紮,該開的藥方子也都給開上了。
其中馮舒志傷的最輕,皆是些皮外傷,和琳和小野子的傷勢則相對嚴重一些。
小野子護著馮舒志的時候,除了身上的皮外傷,還傷著了後腦,大夫給仔細地清理過,上藥後拿傷布繞著額頭包紮了幾層,好在並無大礙,只是十日內傷口不可碰水,要****換藥直到結痂。
和琳受傷的地方頗多,臉上多處已經腫了起來,左手上有著一大片燒傷,最嚴重的卻還是傷到了肋骨,大夫稱少說也要在家靜養上半月。
可這都不是他所在意的。
少年人真正在意的是自己被燒掉的那半截髮辮。
那於他而言,不光是半截頭髮,更是尊嚴。
他看起來十分沉鬱,從始至終都不願意開口講話。
馮舒志滿面自責,此時卻也不知該說什麼合適。
和珅讓劉全先行扶著和琳上了馬車。
「爺先回去吧。」馮霽雯與和珅說道:「我將舒志送回英廉府,同祖父將情況說明,以免他擔心——」
和珅猶豫了一下,剛想問她需不需要他陪同前往,便又聽馮霽雯講道:「希齋的情況似乎不太好,他向來聽你的話,多勸一勸吧。」
和珅便未再多說,只交待了她路上小心些,得了馮霽雯點頭之後,又目送著她帶著丫鬟和馮舒志坐進了馬車裡,自己復才上車離去。
馮霽雯這邊剛上了馬車,便『審問』起了馮舒志。
「今日究竟怎麼一回事,你現在跟我好好說一說。」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不問對錯一心護著他,嘴上說不必跟汪黎雋這類人講道理,但真正的是非曲直,她必然還是要弄清楚的。
不然待會兒回了英廉府,老爺子一問她三不知,也不好交待。
「希齋哥是為了護著我才跟他們打起來的。」馮舒志耷拉著個腦袋,一副認罪自首的口氣說道:「是我先動的手。」
馮霽雯意外了一瞬。
汪黎雋的屁話她根本沒聽也沒信,是以沒想到還真是馮舒志先動的手。
「你一小屁孩兒跟他們動什麼手?你這不是找削嗎?」馮霽雯無法理解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動手?」
這不自量力的勁兒啊……真是讓人頭疼。
馮舒志語結了一下,遂才道:「他們說話不中聽,我看不順眼,就拿碟子砸了那姓汪的。」
馮霽雯被他給氣笑了。
「你力氣小,脾氣倒還挺大的麼?」她出言教訓道:「出門在外。委屈不能受,卻也要懂得審時度勢,他們人多勢眾,你還搶在前頭動手,難道沒想過後果嗎?你倒跟我說說,他們都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惹得你馮大公子動怒了?」
她氣的不是馮舒志跟人動手。而是在明知會吃虧的情形下還跟人動手。
男孩子在外頭硬氣些沒錯兒。省得被人給看輕了,可前提是不能吃虧。
他倒好,不僅自個兒吃了個大虧。還把人和琳給連累了進去,受了傷不說,連辮子都給燒沒了半根兒,她這既做姐姐又做嫂子的。夾在中間能不生氣嗎?
「記不清了。」馮舒志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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