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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打臉的方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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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霽雯跟著眾人屈膝行禮,口中喊著八阿哥吉祥,和靜公主吉祥。

得了平身免禮的話之後,她抬起頭來的間隙。剛巧得見八阿哥永璇和和靜公主從自己面前的甬道上經過。

和靜公主一身孔雀藍華麗宮裝,旗頭之上裝點的珠寶異常奪目,八阿哥永璇卻是一身簡便的細綢長袍外罩著件黃馬褂兒。月白色的帽沿邊兒鑲著一片方正的藍寶石,手握摺扇。面容含笑,與其說是個皇子,倒更像是個風|流倜儻的才子模樣。

只是這位如今在乾隆的三個兒子裡最為年長、同為嘉貴妃所出的八阿哥,卻同歷史上所記載的一樣,右腳上患有著腳病,雖不妨礙走路,但行動間卻也能十分輕易地看得出異樣來。

馮霽雯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來,未有露出什麼不敬的表情來。

她扭頭拿目光尋找著紫雲的身影,卻是半晌也沒能瞧見她去了何處。

該不是追著劉鐶之去別處了吧?

馮霽雯暗嘆了一聲這丫頭也不知留個丫鬟傳句話兒。

而這廂八阿哥與和靜公主到了場,賞花會方算真正的開始。

男客們跟在八阿哥身後結伴同行,夫人小姐們則是陪著和靜公主在四下賞看花景,走走停停,馮霽雯也只好跟上。

雖是罕見的可以攀交公主的機會,然一群夫人小姐中卻無人敢過於刻意地往和靜跟前去湊,馮霽雯想著這一來大概是受邀前來的夫人小姐們多是身份貴重,不屑行這等巴結討好之舉,二來應還同這位公主冷厲的名聲有關。

陪在和靜公主身邊的只有傅恆夫人和佳芙小姐,另有一位王傑夫人方氏。

就連金溶月也只是跟在傅恆夫人後面,鮮少能有機會接上一字半句。

馮霽雯則很有自知之明地吊在了最後頭,意圖將存在感降到最低,遠離事非漩渦中心。

可這竟也避免不了她遭人調侃取笑的局面。

這其中大半是因為章佳吉毓的緣故——

這小姑娘之前被重罰了一場過後,竟然一絲要收斂的意思也沒有,唯一的改變便是周身的氣質較往前的張揚相比,又更多了幾分少女本不該有的陰沉戾氣。

她來之前並未料到會在花會上遇到馮霽雯。

事實上,自香山別苑那件禍端之後,她至今已有數月不曾見到馮霽雯了。

但這並沒有消減她內心對馮霽雯的厭恨,哪怕半分。

望著如今已嫁做人婦的馮霽雯,章佳吉毓卻忽然想到了這些日子以來二哥的萎靡不振,和時常一人在房中獨自飲酒,一呆便是大半日,問及原因卻從來都隻字不提的模樣——可縱然他不說,她也猜得出是為什麼。

分明都成了親了,卻還在揪扯著她二哥不放!

章佳吉毓暗暗咬緊了後牙,想著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卻被馮霽雯輕而易舉的奪走。心下嫉恨難平。

得見馮霽雯身側無人作陪的情形,方覺內心平衡了些許。

嗬,再得二哥喜歡又如何,她如今已再沒機會嫁給二哥,下半生也只能頂著和太太這個低微的身份,過著被人瞧不起的生活了。

想到此處,章佳吉毓刻意放緩了腳步。落在了後面。

「真沒想到今日還能在此見到和太太。數月未見,和太太可還好嗎?」她似乎對之前的事情沒了記憶一般,眼下主動同馮霽雯開口講話。竟半點不自在也無。

在馮霽雯眼中,這種人是十分可怕的。

並不是因為她們多麼有能耐,而是一個連最基本的懺悔心甚至是羞愧感都沒有的人,已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

這種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周圍已有人聞聲望了過來。

章佳吉毓同馮霽雯這兩個去年在京中因為出格而「備受矚目」的人站在了一起。縱然什麼都不說,已能勾起話題無數。

看過來的人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去年香山別苑中的事情。

馮霽雯不願再同章佳吉毓有過多牽扯。乾脆全當是沒聽見。

雖然這樣做顯得多少有些沒禮貌,但禮貌這種東西跟尊重一樣,向來也不是誰都配得上的。

她轉頭跟小仙道了句:「這牡丹花兒開的可真好。」

小仙忙附和道:「是啊,同樣是牡丹花兒。這淑春園裡的就比咱們府里的開的要好看的多,顏色瞧著也更正呢!」

然而她話音剛落,章佳吉毓便嗤笑了一聲。

「且不說這牡丹花兒的品種貴賤不同。單說花象與栽種之地的風水運氣也是息息相關的,淑春園乃是皇家別苑。龍氣祥瑞的風水寶地,種出來的牡丹花兒自然不是那些什麼氣運不佳的破落門戶能夠相提並論的。」章佳吉毓嘴角噙著諷笑,向眾人問道:「諸位說我這話對是不對?」

有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到底有人抿嘴笑了道:「不無道理。」

馮霽雯甚至不認識這齣聲附和的人是誰,只見是個未婚小姐模樣,卻不知是哪家的。

不過也不需要知道,畢竟不喜歡她的人實在太多了,她還真記不過來。

有人開了頭兒,便有人緊跟著開了口。

反正開口說句話也不會累得慌,閒著無聊,全當解悶兒了。

這些衣著鮮麗身份貴重的女人同市井街頭上會對你唾沫橫飛,破口大罵的潑婦不同,她們言語中不帶髒字,甚至說話時臉上永遠是帶著笑意的,可這依舊不能讓她們看起來能比市井上的潑婦們可愛善良上多少。

「原來這是和太太,我道是誰呢……不過話說回來,和太太今個兒是怎麼過來的?」有人笑著開口問道。

這話問的很有深意。

是啊,怎麼過來的?她一個排不上品級的普通婦人,怎麼能來牡丹花會這種場合?

眾人聞言看向馮霽雯的眼神中便多是帶上了奚落之色。

「不知是誰帶和太太來的?」章佳吉毓笑著問道,刻意提高的聲音似乎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馮霽雯出醜的樣子。

馮霽雯望著她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暗道一聲心好累,疑惑於這世上怎麼總有人鍾愛於搬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後面無表情地從袖中取出了請柬來。

一側情緒早已激動的小茶很想把請柬奪過來直接甩章佳吉毓臉上。

一定要甩的「啪」的一聲響的那種才可以,然後讓她瞧瞧她家太太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可這記『耳光』她沒能替自己太太甩得上,卻有人替馮霽雯給甩了。

打臉的方式有很多種,這確當真是打的啪啪響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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