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贈予格格」(2/2)
「……你慢些。」
紫雲深深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泄氣與不悅。
她一點也不明白這兩種情緒是從何而起,只認為自己今晚實在奇怪。
這個煩人精也很奇怪。
伊江阿怔了許久。
待他轉過頭來之際,只見紫雲已走出了一段很遠的距離。
幾名行人偶然闖入視線當中,便將她的背影都遮擋乾淨了。
平生他頭一回得知什麼叫做悵然若失。
就仿佛她從未叫住過他一般。
……
城西棗林街,燈火昏暗。
一輛顯然是臨時雇來的夾木馬車在街尾處一家不起眼的茶館前停了下來。
馬車簾被人從裡面撩開,一道清脆卻壓得低低的女聲問道:「這便是雲來茶館?」
「可不是,這地兒偏得很,不好找——但咱們整個北京城裡,就這麼一處叫雲來茶館兒的,錯不了。」年過半百的車夫篤定地說道。
女子又盯著那老舊的桃木招牌看了片刻,方才自荷包里取了銀錢遞給車夫,下了馬車去。
車夫就此趕車離去,女子卻在茶館前猶豫了許久。
茶館生意不好,此時又是晚上,店中夥計抱著拉攬客人的心思從堂中小跑了出來,熱情地笑道:「裡頭有香噴噴的熱茶,還有各式點心,客官進來歇歇腳吧!」
但這位客官的打扮著實有些奇怪。
一身素灰色,大晚上的還戴著冪籬遮面,若說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太太或是小姐,可身邊又不見帶有丫鬟。
女子沉默了片刻後,道:「我找人——」
夥計一愣,旋即問道:「您找哪位?」
冪籬下,女子皺眉反問:「沒人在此處等我過來嗎?」
她並不知對方身份姓名。
她甚至都不知道此人是男是女。
夥計搖頭。
「……」女子心底不禁有些煩躁,又問道:「你們這裡不是雲來茶館嗎?」
「正是啊。」夥計滿心不解。
這麼大招牌擱這兒掛著呢。
女子又問:「那今日初幾?」
夥計郝然一笑,道:「當然是初七乞巧節啊……」
竟還有人不知道今日過節麼?
女子的眉越皺越深。
地點時間她都沒有記錯。
可為什麼對方根本沒來?
是對方忘記了同她在信上之約,還是說從始至終都沒打算要見她,而是另有所圖?
想到這種可能,她更覺自己如今處境危險,當即便轉身欲走。
夥計看著她欲開口留客,但思及她方才言行異常,便也就沒出聲。
暗道一聲奇怪,正要轉身回茶館內之時,卻見女子去而復返,又折了回來。
「給我找一處雅間兒,你仔細留意些,倘若有人來找我的話,便將人立刻帶去見我。」
她如此吩咐道。
夥計神情怔怔地點了頭應下,忙抬腳跟了進去。
……
一個時辰之後。
一名同樣頭戴冪籬的青衫女子自茶館中行出,重新坐進了馬車裡。
「去定府樓街,景清別苑。」
車夫得了話,緩緩調轉車頭,朝著定府樓街而去。
此處距正黃旗轄地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馬車不做停留地行駛了約半個時辰,方才來到「景清別苑」前。
這座別苑建成不過兩年而已,知道的人並不多,附近一帶也幾乎沒人知道這座別苑的主人是誰。
金溶月卻是這裡的常客。
別苑的大門一如既往地緊閉著,丫鬟上前將門輕輕叩響。
上前來開門的僕人對來人躬身行了一禮。
「十一爺可在?」金溶月的聲音帶著習慣性的冷淡。
「主子等姑娘半個多時辰了。」
金溶月聞言,這才抬腳跨過別苑大門。
從來都是她在等他,這回也該換他來等一等自己了。
「十一爺約是睏乏了,這會兒歇在內院中,奴才帶姑娘直接去內院吧?」
金溶月不置可否,只帶著丫鬟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僕人會意,一路引著她往內院而去。
永瑆卻並未歇下,只是歪在羅漢床里正把玩著一塊兒精緻的西洋懷表。
僕人退下,丫鬟也被攔在了門外。
金溶月獨自一人行了進來。
她微微躬身一禮,卻並未說話。
永瑆含笑抬頭看向她,道:「月兒今日怎麼瞧著不大高興?可是怪我今日出來的晚了?沒能赴你今日之約?」
他本是答應了金溶月最遲今日下午申時前來與其相見。
見金溶月未語,他便隨口解釋了一句:「宮中臨時有事耽擱了,你別生表哥的氣。」
「月兒不敢。」她語氣中隱約透著一股冷意。
見她摘下冪籬後露出的一張冷艷面龐,此刻半垂著頭隱約露出了一截玉頸,又聽她口氣清冷,出宮前飲了些酒的永瑆忽覺一陣燥熱。
他最愛見的便是金溶月這幅仿佛誰也不能近身的清冷模樣。
像極了一朵高貴無比的雪蓮花。
而只要想一想親手將這朵雪蓮採擷,他便覺得興奮無比。
他口氣不禁又軟了幾分,道:「今日乞巧節,我備了份禮物給你,你來瞧瞧喜歡是不喜歡?」
「勞表哥費心了。」金溶月微微仰了仰下巴,又道:「但無功不受祿,禮物月兒可不敢收。」
顯然還在賭氣。
永瑆也不生氣,笑著自羅漢床上直起身來,來至了金溶月面前。
金溶月微微測過了頭,避免與他正面相對。
永瑆卻轉到她身後,雙手環住了她的身體。
金溶月身體一僵,忙要掙開。
「又不是沒抱過,表妹推我作何……」永瑆將頭擱在她肩上,在她耳邊吹著熱氣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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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系列:今天跟舅姥爺一起開啟了喝中藥的大門,舅姥爺苦得舌頭打結,面部扭曲,我則一鼓作氣面不改色,攻氣十足的我沒給大家丟人,請大家放心。
另外大家還沒睡的看完早點睡~
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