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獻計』(2/2)
「貴妃娘娘言重了,這本是和珅分內之事。」
嘉貴妃目露滿意地笑了笑,對遠簪抬了抬手。
和珅會意地行了退禮,隨同宮女一同離開了殿內。
「和珅怎麼過來了?」金簡自往事中抽回神來,心中打鼓地向嘉貴妃試探問道。
嘉貴妃望向他,方才面對和珅之時的笑意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似有若無的怒意。
「兄長當真糊塗,竟私自將綠營撥去團河行宮駐防的兵力借與袁守侗!」嘉貴妃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地重。
她上來便是這麼一句,令得金簡有著一瞬間的愣然。
「團河行宮一案,幕後主使實則是袁守侗,兄長遭人利用了還不自知,若非是今日和珅前來相告,他日東窗事發,金家與景仁宮又豈能脫得了干係?」
金簡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只緊緊皺著眉道:「此事臣也是昨晚才得知內情,連夜派人核實罷,一下早朝便往娘娘宮中來了——怎麼?和珅竟先一步將此事主動告知了娘娘?」
他竟敢來?
他究竟是打的什麼算盤?
金簡心底疑竇叢生。
「我還真當兄長要被袁守侗蒙蔽到底了。」嘉貴妃重重冷哼了一聲,問道:「既然兄長已知事情真相,不知可想好要如何應對此事了?」
聽出她語氣中的責問之意,金簡暗暗攥了攥手掌,壓低了聲音說道:「事到如今,只能先保住袁守侗,事後再與他算總帳了。」
「保住袁守侗?」嘉貴妃看向他,臉上神情不明。
「若真由和珅將此案真相大白於天下,臣與娘娘及十一阿哥又將如何洗脫嫌疑?」金簡面露懊悔焦急之色,「確實是我太過於輕信袁守侗了!借兵一事我起初也曾有過猶豫,但最終還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認為反正只是借給袁守侗用上一兩日,總歸不會出什麼問題……卻不料他狼子野心,竟伺機謀劃刺殺皇上!」
而若非是他借兵與袁守侗,眼下的局面也不至於如此被牽制,即便想要一腳踢開袁守侗都不得!
「事情已成定局,兄長現如今再說這些話還有何用?」嘉貴妃冷笑著道:「可即便如此,兄長還是要保他嗎?」
「除此之外,眼下哪裡還有別的辦法?唯有暫時先將其保下,日後再作其它打算了……」
「那兄長打算怎麼做?」嘉貴妃眼中仍舊噙著冷笑。
「事情既是和珅查出來的,為防泄露,自然要從他身上下手。」金簡眼底一派陰鷙之色:「要麼將其除掉,要麼……拿他來頂罪。」
嘉貴妃聽罷卻是問道:「兄長覺得自己很聰明嗎?」
「至少現下大局還是由我們掌控著的,區區一個和珅,遠遠不足為患!」
「和珅眼下確實不足為患,可他身後還有一個馮英廉,難不成兄長要將英廉府也一併除掉?」嘉貴妃眼底含著諷刺之意,道:「且不說能不能做的萬無一失,縱然成了,難保不會留下蛛絲馬跡,他日若事情敗露,豈不更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可是……」
「且和珅今日與我透露,他之所以得以確認袁守侗在流匪一案中做了手腳,實則已向福康安求證過諸多細節,換而言之,傅恆府如今也已得知了大概情形。」嘉貴妃打斷了金簡接下來的話,重聲說道:「袁守侗之事和珅查得出,難保來日不會再被他人掀出,你難道把當今聖上當傻子來看待嗎?回護亂臣賊子,誣陷朝廷重臣……屆時你我頭上的罪名便不止是私下借兵與袁守侗,遭其利用那麼簡單了!」
絲毫遠見也無,真不知這多年的官宦生涯他到底都學了些什麼!
同上輩子一樣,根本不堪重用。
「……此中風險臣自然也想過,亦知保住袁守侗乃是鋌而走險之計,可關鍵在於倘若不這麼做的話,定也會被其牽連進去。」金簡聽罷嘉貴妃之言也是冷汗淋漓,可利益權衡之下,他還是只能實事求是地道:「倘若沒有借兵一事還好說,可偏生有此把柄被人攥在手中,已是落人口實,想要從中洗脫哪裡是容易之事?」
「但縱然此時動手,也為時已晚。」嘉貴妃凝聲說道:「和珅可比你聰明得太多了,他早已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你真當除掉他之後,真相便無人得知了嗎?」
有時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生來似乎便是詭計多端,總能夠將事事拿捏的剛剛好,讓你縱然有力卻也使不出。
更何況,她留著和珅還有大用處。
「照此說來,難道眼下我們只能等著被拖下水?」金簡急得如何也坐不住,只能站在原處左右來回踱步。
嘉貴妃閉目片刻,道:「若想不被拖下水也簡單,自斷一條臂膀便是了。」
「娘娘此言何意?」
「和珅今日前來,與我說明詳具之後,又向我支了一招『妙計』。」
「妙計?」
「由兄長親自出面舉發袁守侗。」
「由我舉發袁守侗?!」金簡詫異地道:「我又不曾參與到此案當中,要如何舉發他?」
再者,他怎麼可能去舉發袁守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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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反正寫多少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