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又要算計人了(2/2)
「官場之中魚龍混雜,自然是什麼脾性之人都能遇得到,他之前雖暗中有些小手腳,但多不值一提,不至於真正妨礙到我,故而我並未放在心上——」直到他查出京郊流匪一案上,袁守侗真正坐不住了,他才覺察到袁守侗的異常之處。
聽他如此說道,馮英廉倒有些意外。
剛涉足官場,本該是少年意氣之時,他卻能有此胸懷,看得如此之開。
不在不該計較之時與人計較,以免耽擱正事,這與其說是大度,更該稱之為明智。
馮霽雯也在看著和珅。
「金大人一直在幫爺?」她問道。
她與金簡雖然未有過接觸,但其為嘉貴妃兄長,一舉一動想必多半都與嘉貴妃脫不了干係。
沒想到嘉貴妃一面與她示好,金簡那邊在前朝竟也沒閒著。
和珅點頭。
馮英廉在一側說道:「金簡從不是會做無用功之人,他肯出手幫你,定是想拉攏於你。」
「我官職低微,不值一提,還遠不值得金家如此耗費心力。依孫婿之見,金家應是想借我來拉攏太岳父。」
「你在內務府中掌管著廣儲司,官居五品雖算不上如何拔尖,但你別忘了,你如今另一頭可是掌管著崇文門稅關衙門,這隻怕才是金簡最為看重的。」馮英廉看著孫婿,提醒道:「可黨爭一流,自古以來便非忠直之臣所為不說,更非自保之道。你向來心思通透,理應懂得這個道理。」
「孫婿明白。」和珅虛心應下。
只是與馮英廉的耿直不同,他有著自己為人處事的一套原則。
但他絕不會越過黨爭這一條線。
馮英廉也信得過和珅的頭腦,點了點頭就此按下了這個話題,接著案情繼續說道:「可說到最後,眼下尚有一事難辦。」
一直在一側旁聽的馮霽雯也猜出了馮英廉的憂慮。
「十一阿哥與金簡只怕沒那麼容易會任由你來處置此案。」馮英廉說道。
雖說袁守侗謀劃刺殺聖駕,並非得十一阿哥授意,但袁守侗確是金簡一手扶持到了刑部尚書的位置上。
且更加說不清的是,金簡不漏聲色地暗中借了一萬兵力與袁守侗,而正是這一萬兵力讓袁守侗鑽足了空子。
此事當真被和珅抖露出來的話,金簡哪怕真的沒有一絲悖逆之心,卻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十一阿哥只怕也難逃被皇上猜疑的下場。
他們豈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和珅便坐等著自己被牽扯進去?
馮英廉面露憂色。
此番和珅查清此事,竟還不知是福是禍。
可和琳又斷不可能不救。
和珅不置可否,似乎並不以此為憂。
他道:「可關鍵在於十一阿哥與金家同此事並無任何干連——他們若真有心遮掩,反倒會引火燒身。」
「利弊權衡之下,難保他們不會為保周全而鋌而走險。」
「興許會吧。」和珅笑了笑,並未否定太岳父的話。
還笑?
馮霽雯一瞧見他這種狀似隨意的笑,便覺得這廝八成又要算計誰了。
而馮英廉聽罷和珅這句「興許會吧」,不由語結了一瞬。
興許會吧?
這不是句廢話麼?
面對如此沒有意義的回應,他竟無言以對。
唯有又問:「如今你手中都有哪些證據足以證明袁守侗有謀劃刺殺之嫌?」
「除了袁守侗與金簡借兵卻未用在追剿流匪之上這一條之外,暫無其它確鑿之證。」和珅答完又補充道:「倘若福三爺願意出面作證的話——」
馮英廉眼角一陣抽動。
「……」
就這一個在金家與十一阿哥的勢力操控之下,根本起不到什麼卵用的證據,卻還得建立在福康安願意出現作證的前提之下才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