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逼問』(2/2)
她真是要好好謝一謝太妃給她提的這個醒兒。
太妃果然還是太妃,慮起事來當真是滴水不漏。
就連香露都給她『備好了』——
太妃著意拿香露說事並非順嘴一提,而是有意暗示她將此作為『謝禮』送與和靜公主。
平白無故的幫忙總歸有些異常,而投人所好地送些東西再去求人辦事,才是常態。
此舉看似明目張胆,實則卻是為了避人耳目。
而後|宮之中的風吹草動皆在嘉貴妃的掌控之中,這麼做,無疑是十分有必要的。
馮霽雯一面期盼著萬不要再出任何差池,一面又不得不感慨,無論何事,但凡與宮中扯上了干係,總要變得複雜到讓人如履薄冰。
但有些事,卻是不管如何麻煩,如何冒險,都是非做不可的。
……
而正如馮霽雯所想一般,小醒前腳剛回到和宅,後腳便有風聲傳入了嘉貴妃的耳朵中。
只是嘉貴妃最先聽聞的是有關永琰之事。
有小太監來稟,說是十五阿哥派人去了御醫院打聽一味藥材。
「他去打聽這個作何?」嘉貴妃倚在亮紫色繡百鳥圖的織緞迎枕上,闔著眼睛漫不經心地問道。
「娘娘,冰茸草乃是一味極稀少的藥材。」遠簪在一旁正色說道:「據奴婢所知,和家二爺所中之毒便須得此藥來壓制——藥方是靜雲庵里的玉嬤嬤所開。」
這是兩日前嘉貴妃命她特意打聽過的,故而她記得十分清楚。
嘉貴妃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和家二爺?」她眸中噙著一抹警惕之色。
難道十五阿哥與和家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牽連不成?
「奴才正要說呢。」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監忙地又道:「十五阿哥乃是得了和靜公主的意思,才派人去打聽了此藥——奴才還聽說,今日和家有丫鬟進了宮來,特意給和靜公主送了一瓶兒上好的牡丹花露。」
「給和靜公主送花露?」嘉貴妃有些意外地動了動眉角。
又是丫鬟來送的。
無需多想,必然是馮霽雯的意思了。
她怎麼找到和靜那裡去了?
嘉貴妃眯了眯眸,問道:「十五阿哥可找著藥材了?」
「回娘娘,御醫院中也沒了此味藥材。」那小太監細心說道:「奴才問了御醫院總管幾句方才得知此藥之前是有不少存余的,只是今日一早便被十一阿哥手下的人給全部取走了,說是有急用……」
「永瑆?」嘉貴妃露出思索的神情來。
永瑆這幾日奉了皇上之命在行宮中查找線索,已接連三天未有回宮了,如何會派人來取什麼藥材?
「去查一查藥材送去了何處。」
「嗻——」
小太監退行了出去。
「讓月兒過來一趟。」嘉貴妃動作緩慢優雅地端起茶盞,一面吩咐道。
遠簪若有所思地垂首應下,行至殿外向小宮女交待了下去。
不多時,金溶月便被請了過來。
「月兒給姑母請安。」她面色平靜地行禮,心中卻略有疑惑。
「找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與你商議。」嘉貴妃微微含笑說道。
「姑母折煞月兒了。」金溶月將頭又低了低,道:「姑母有話只管吩咐。」
「你可聽說過一味叫做冰茸的藥材?」嘉貴妃徑直問道,語氣仍然溫和。
金溶月卻覺身形一僵。
「……」出于謹慎,她一時未有貿然作答。
嘉貴妃也不管她答是不答,又接著道:「今次奉了萬歲爺之命徹查團河行宮遇刺一案的和珅你可識得?他家中唯一的胞弟和琳此前為救駕身中劇毒,如今正需此藥來壓制體內毒性——你若不著急用這冰茸的話,不妨拿出來救急吧。」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直截了當。
仿佛已是篤定了金溶月手中握有此藥一般。
金溶月腦海中一時炸開了來,種種思緒一同上涌,令她倍感猝不及防。
姑母為何忽然同她說這些?
甚至絲毫委婉的提醒或是鋪墊都沒有,竟張口便是讓她拿藥出來給和家……
這種感覺令她脊背都在發寒。
她下意識地想要搖頭否認自己手中有這味名為冰茸的藥材。
可又擔心弄巧成拙,屆時錯上加錯,更加難以收場。
「娘娘,小林子回來了。」宮女稟道。
「宣他進來。」
嘉貴妃看了一眼強作鎮定,實則已經亂了陣腳的金溶月,拿若無其事的口氣說道。
方才被差去打聽藥材去處的小太監躬身行了進來行禮。
「娘娘,據奴才所查,今日通過御醫院從藥局中取出的冰茸,直接被送去了金大人府上。」
「是月兒的意思嗎?」嘉貴妃狀似不確定地看向金溶月問道。
金溶月臉色微變,袖中手指緊緊絞起。
嘉貴妃看似和氣,卻如此不委婉的逼問方式,讓她不習慣之餘,甚至感到慌亂。
既已到了這個地步,嘉貴妃必然已經得知今日是『十一阿哥』手下之人去支取的藥材——
可她偏偏張口閉口將此事往她身上推……
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伎倆。
看似雲淡風輕,實則並未給她留有任何餘地。
她一時摸不透嘉貴妃的全部用意,但眼下她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姑母是為了馮霽雯,在逼她交出冰茸來。
金溶月忍不住咬緊了後齒。
====
題外話系列:今天舅姥爺家正式來下聘了,忙活了大半天,晚上那會兒又上了街,早上又起的非常早,這會兒實則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洗洗就睡了,大家晚安吧麼麼噠~~~~~~~~~~~~~
愛你們!
(最近的打賞和月票名單等兩天一起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