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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放緩了馬速,再沒了方才的滿心衝撞。
「方才那是傅恆府上的三公子?」
回靜雲庵的路上,況太妃隨口與馮霽雯問道。
馮霽雯點頭。
「若不是他,當初我也不會挨您那一頓雞毛撣子……」她忽然有些感慨地道。
跳進護城河中,挨了況太妃一頓雞毛撣子的人雖不是她,但若非是有著這些前因在,她只怕現如今也不可能是馮霽雯了。
況太妃聽罷了道:「怪只怪你空有一張厚臉皮,卻不知腦子為何物。」
馮霽雯未去辯解,只笑著挽了她的胳膊與她並肩行著。
半月潭就在靜雲庵後,一行人繞行回來,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但行至一半之時,卻毫無預兆地又遇到了一名騎馬之人迎面而來。
這與方才福康安出現的方向恰巧相反,故而顯然又是另外一個人。
馮霽雯見狀不由地想:怎麼北京城現如今很流行夜騎嗎?
夜色中,對方是驅馬緩行著,一襲黑袍浸在昏暗中,看不清年紀樣貌。
馮霽雯卻察覺到身側況太妃的腳步微微一滯。
緊接著,便略側了身過去。
馮霽雯只當她是要讓路,可又不禁疑惑,此處不比方才在半月潭邊,道路寬闊並不擁擠,對方坐在馬上又行的極慢,哪裡有刻意避讓的需要?
而就是她犯怔的間隙,騎馬之人已來至了她們面前。
馮霽雯並未去打量對方。
對方卻認出了她來。
「侄媳?」
因光線並不明朗,故而對方有幾分不確定的詢問。
馮霽雯不宜夜視,卻是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來。
她頗感意外,忙矮下身子行了一禮。
「程世伯。」
況太妃在一旁依舊身形端正,唯獨眉眼間微微一顫。
「如此時辰,怎未回城?」程淵出聲問道。
「今晚歇宿在靜雲庵內,明日再行回城。」馮霽雯答罷,見他獨自一人,便也問道:「世伯何故這麼晚出城?」
程淵未有立即答她的話。
而是在聽完方才她那一句「歇宿在靜雲庵內」之後,便若有所查地看向了她身側。
這時他才發現,馮霽雯身邊陪著的除了丫鬟之外,還另有她人。
且看是一位僕婦打扮模樣的嬤嬤站在側前方,阻擋去了側身而立之人。
雖全然看不清樣貌乃至身形,但照此猜想,必就是那靜雲庵的主人況太妃無疑了。
「飯後出來醒酒,不覺間便離城遠了。」
程淵遲遲答了馮霽雯一句,於此時下了馬來。
「敢問可是況太妃娘娘?」
他望向況太妃的方向,出言問道,語氣帶著為人臣子該有的恭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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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