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瞞不住』的身孕（2/2）

住在應亭軒里的那位惇嬪，今日因偶感風寒請太醫前去診治，卻被診出了身孕來！

皇已非壯年，宮嬪妃已近整整十年無出，皇宮下，是已有許久未曾聽聞過哪位嬪妃懷得龍嗣一說了。

偏偏這懷之人，竟還是個樣樣都不出挑、終日不離那地處偏僻的應亭軒的大門兒，毫無存在感的『惇嬪』。

此事換作往常，定要驚起四下一陣大肆議論，只因明日太后靈柩離京一事，宮氣氛凝重，故而各處並聽不到太多有關此事的言論。

各個宮裡的娘娘們表面也沒有顯露出過分的關注，又因打聽到消息傳到養心殿之後，萬歲爺並未表露出欣喜之意，耳聽八方的她們不禁聯想到不知從何處傳出來的、有關那位金鑾殿撞柱而死的丁姓舉人與這惇嬪之間的一些隱晦傳聞，一群娘娘們只能念著一時摸不透聖意，不好擅自表態，遂都顯出別樣的安靜。

她們多半不再年輕，又多無子嗣傍身，加之膝下有著兩位成年皇子的景仁宮在後|宮一支獨大，手段向來了得，在如此令人畏懼的戰鬥力下，多年來她們早沒了那些高昂的鬥志，餘生要做的頭等大事不過只是審時度勢，安穩度日而已。

換句話說，惇嬪有沒有身孕，腹是男是女，與她們並無太多干係。

該著急心的當然也不是她們。

「說是太醫診出來的，可那身子分明已是快要藏不住了，只因她平日裡除了自個兒帶進宮的丫頭外不喜讓旁的宮女近身伺候，這才以致無人察覺……」景仁宮內，前來稟話的嬤嬤面帶陰沉地說道。

月份擺在這裡，必然是存心瞞著的。

「表面瞧著不爭不搶，原來竟也是個有工於心計的。」嘉貴妃微微笑了笑，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語氣卻無半絲起伏：「待過了明日，再差人送些補品過去瞧瞧。」

她為後|宮之主，可不能短了規矩。

……

先太后出殯，舉國披孝。

長街兩側白帆晃動，商鋪人家均緊閉門窗，百姓著素垂首跪於道路兩邊，孩童們則多被長輩們拘在家，不讓出門。

有未來得及看管起來的孩子，擠在人群，瞧見漫天的紙錢由頭列的太監們灑下，一層層鋪天蓋地，恍若臘月大雪一般紛飛著，只覺見所未見，忍不住悄悄伸出了手去接。

眼尖的侍衛得見此狀，只看作是一記懲治大不敬的功勞，當即橫眉欲發作，卻被福康安攔下了。

「萬歲爺有令，沿途不可出任何差池。眼下還未出城，你想惹什麼亂子？」

在他面前，尋常侍衛自是不敢再有它言。

走在前方的十五阿哥永琰隱約聽到福康安的聲音，回頭看了過來。

福康安似有察覺，對他的視線，腳下稍快了幾步。

永琰則不露聲色地放緩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