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 塑料父女情(1/2)
「派人留意著些,待十五爺回去之後,便讓人報過來。」和靜望著窗外漸漸發紅的西方,定聲講道:「到時本宮再去拜見皇阿瑪。」
宮女雖不明白她去面聖為何還特地要與十五阿哥錯開,但還是恭敬地應了下來。
此時的御書房,不單有十五阿哥永琰,另外和親王弘晝也在。
他與皇之間的兄弟關係頗算親密,今日在府聽聞了廷審之的變故後,立即便進宮來了。
整整一個多時辰,乾隆只是批閱奏摺,並未開口說話。
永琰在一旁讀書,弘晝則也閉口不言,只伴在一旁,因鳥籠子和菸斗也交給了太監看管,沒了打發時間的樂子,沒坐定多大會兒,打起了瞌睡來。
這是他的常態,永琰見怪不怪,皇也並不怪罪。
直到一陣咳嗽聲將他給驚醒過來。
「皇。」高雲從連忙遞溫熱正好的茶水,勸道:「您歇一歇。」
乾隆接過茶水吃了兩口,長吁了口氣,這才看向坐在下面的弘晝和永琰。
「今日廷審的事,都聽說了吧?」他這是在問弘晝。
弘晝剛清醒過來,眼神還有些迷糊地點了點頭,遂搖頭嘆氣說道:「要臣弟說,那個舉人也忒荒唐了……」
丁子昱在金鑾殿撞柱自盡一事已經傳出宮外,會惹來怎樣的議論不說,單是史官手的那杆筆,已經足夠讓人頭疼了。
沒有哪個皇帝願意見在自己當政期間的史書留下這樣的事件。
「你除了避重輕還會什麼?」乾隆看了他一眼,便倚在龍椅里,有些疲憊地閉了眼睛休憩。
弘晝嘿嘿笑了兩聲,道:「其餘的真相尚不明朗,也輪不到臣弟來指手畫腳不是?總歸臣弟今日過來,為得也並非是與皇兄議事不是?」
他無意朝政之事,能說出這番話來亦屬正常。
乾隆一時沒搭理他,待過了好大會兒,復才又開口。
「永琰,你有什麼看法?」
永琰想了想,方才說道:「兒臣同五叔想得一樣,真相尚不明朗,不敢妄下定論。」
「什麼不學,偏學他那身趨利避禍的本領。」乾隆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講道:「小小年紀竟也不願說真話了。」
永琰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試探,連忙道:「兒臣不敢欺瞞父皇。」
乾隆抬手揉了揉眉心。
帝王疑心本較重,尤其是近來之事更讓他下意識地事事去揣測身邊之人的想法與動機。
弘晝看出他的緊繃與倦態,想了一想,出言說道:「一件案子如果沒法兒判,有個最笨的法子,那是將兩方的說辭都仔細地聽一聽,聽得多了,多琢磨琢磨,總能琢磨出不對來……不如皇兄將和珅召來再細問問?」
乾隆搖了搖頭。
「朕是聽得太多了。」
身邊的聲音太多,說什麼的都有。
他道:「朕現在誰也不想見,什麼話都不想聽。」
很難想像這話是由一位皇帝說出來的。
弘晝苦笑了一聲,自然也清楚他也只是說一說而已。
「這案子雖說總歸還是要判的……」弘晝又勸道:「可這如何判、何時判,最後不還得全憑皇兄做主?」
他意有所指,乾隆也聽得分明。
他自然知道自己做得了這個主。
他貴為天子,做得天下人的主。
可做得好還且罷了,做得不好,固然無人敢說他錯,但暗下如何討論、後人如何評價,卻定如倒戈之勢。
他倒還沒有自大到目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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