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一擲千金為紅顏(2/2)
推開男人的手,蘇墨下來車,外面的風吹過來,她裹了裹披肩,高挑修長的身材站在原地,淡薄卻也堅定。
裴琅站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她半邊側臉上,心底陰霾漸深,當年是他一手促成蘇秉宗的離任,幾乎是下意識的舌尖抵上嘴唇內側,他手掌貼在她的腰後,半句話也沒說擁著她往前走。
蘇墨慢慢鬆了口氣,她眼角看到旁邊的媒體時,側了側身挽住裴琅的胳膊,她眉眼間暈染笑意,親昵的模樣,方便每一個角度的拍攝。
冗長而沉悶的拍賣會場,蘇墨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向場上每一個舉牌的人,其實打著慈善的名頭,不過是為了炫富和宣傳,多麼積極向上的主題,慈善濟民生,愛情鑄和諧。
蘇墨的意興闌珊裴琅自是看在眼裡,這樣的場合哪有什麼樂子可言,如若不是必要他是沒有半點兒興趣出席。
男人輕掬起蘇墨頰邊的一縷秀髮,鼻尖湊過去,「悶了?一會兒有珠寶拍賣,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若是需要……」哪兒用得著來這種地方,相中哪個款式去買就是了。
可是話到嘴邊,蘇墨卻又收了回來,她單手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手掌托著臉,「我若是有相中的,無論多少你都買給我嗎?」
她唇角帶笑,眸光中有隱隱的期待,裴琅看過去一眼,突然覺得異常厭煩,他雙腿交疊,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敲了下,眉眼間卻未見不耐,他把手中的牌子遞給蘇墨,「看中了自己舉。」
女人眸光的亮彩一瞬間染滿整張臉,復又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滑落。她的表情變化一一落在裴琅眼中,漸漸消弭在眸底最深處,原本胸腔中涌動的情愫慢慢沉澱。
蘇墨抓著牌子她心底沉定,這麼好的機會,她不會不抓住。
一直蘇墨都未曾舉牌,當最後一件珠寶首飾上來時,蘇墨壓著自己的眸光,她身子微微前傾,側過身看了眼裴琅,「我想要這個,行嗎?」
她的口氣帶著一點試探,仿似只要他說一句不行,她就不要了。男人低笑,他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就拍下來。」
一句話,帶著無比的寵溺,仿佛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也會摘下來。蘇墨眉眼彎彎,笑的極致開心,男人眼角線條拉長,那麼緋色笑意傾瀉而出。
對於女人,最容易的便是拿錢哄。這一點上,他也從不吝嗇。
主持人一聲開拍,起拍價一百萬,數多牌子舉了起來,輪番加價。
蘇墨看著這樣爭先恐後的局面,眉心微微蹙了蹙,她掌心中的牌子轉了轉,卻終究沒動。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二次,五百萬……」
「一千萬!」
一擊即中。
一套價值一百萬的珠寶首飾,讓他拍出了一千萬的價。
眾人唰唰的目光扭過來,蘇墨唇角溢出笑意,她睇向被男人抓著她手腕舉起來的牌子,眸光里的興味被深深掩蓋。她以為,他就是要等著她去舉牌。
倘若他不出手,蘇墨定然也是要舉出去的,裴公子一擲千金為紅顏,多麼好的噓頭,足足在社會及娛樂版刊登頭條。
裴琅接收到蘇墨微帶詫異的眸光,男人輕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蘇墨心底狠狠顫了下,藏在披肩下的手指蜷緊,依舊保持住那張笑臉,她抿唇而笑,看著服務人員遞上來的盒子,她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俯身在男人唇角印下一個吻,「謝謝!」
男人扣住蘇墨,在鎂光燈的閃爍中加深這一吻。
在蘇墨看不到時候,男人臉色沉兀,這個女人向來擅長偽裝,可幾次反覆變化,卻突然讓男人失去了一探究竟的興趣。
「簡直荒唐!」
裴少峰甩手把報紙摔在茶几上,紙張與桌面力道相碰時發出嗡頓的聲音,茶几上的水杯震了震,男人臉上沉怒勃勃,一觸即發。
「你這是跟誰發這麼大火呢?醫生不是囑咐了不能動氣嗎!」韓宛芬小心翼翼的挪了下旁邊的水杯,視線掃向報紙上大幅的照片,她的臉色亦是隨之沉下來。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兒子,整日裡沒半點兒正行!」
裴少鋒手指戳在報紙上,用力到可以聽到嘭嘭嘭的敲擊聲,兩人親昵接吻的照片被無限放大,配著標題,直接刺入人的眼球,想要不看都不行。
韓宛芬捲起報紙,「這兒子也是你的,別整天的往我身上推。」
「你自己說說,他這身邊的女人一茬換過一茬,你管了幾回?這會兒倒是好,招惹這麼個女人,是想誠心把我氣死是吧!更別說前兒個都已經跟沈家碰過面了……」
韓宛芬自是知道裴少鋒的意思,當年他和沈博榮私下裡有過交談,也初步達成了共識,不過是把蘇秉宗擠兌出去,倒是沒那麼難,恰巧碰上換屆,捅出點兒事來就能讓他從白沙市消失不見。
可就是那天,蘇墨打電話找到韓宛芬,「我是蘇秉宗的女兒,有一樣你丈夫的好東西給你,我在茶樓等你。你也可以不過來,我只等你十分鐘。」
她哪兒敢不過去,可就這一過去才出了事兒了,那姑娘是誠心的給她下套呢。
兩人說的話,她一句不拉的錄下來,然後笑的異常可愛的拿出來放給她聽,「伯母,你說這東西要流出去,對裴伯父似乎也不太好吧!畢竟,正值大選在即,其實我爸爸也就那樣了,他現在是一丁點兒機會都沒有了,可這落井下石的事兒做出來就太過了。您說,是嗎?」
韓宛芬畢竟是個婦道人家,很多內情她自然是不知道,只是蘇墨刻意的問話帶著點兒灰色隱晦,引著韓宛芬往坑裡跳。
她哪裡料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有那麼重的心計,當即只恨不得扒了她。
韓宛芬頭疼的捏捏眉心,當初的事兒就那麼壓下來,雙方都沒得著好,蘇秉宗卻是直接放棄了白沙市這邊,借調之後就一直留在了迎安市,不久之後就傳出他離婚的消息。
只是,那都已經跟他們無關。
「萱童那孩子挺懂事的,不過就是報紙上胡亂編排的,解釋解釋就應該通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韓宛芬這話里話外的終究是留了餘地。
裴少峰重重哼了聲,「這事兒是說通就能通的嗎,他跟沈萱童的婚事,我看也趁早的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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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提前說一聲,周五周六周日我要帶著我們部門的員工外出參訓,可能更新時間上不定,親們,真的抱歉,跟著我你們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