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被撕裂的緣分(2/2)
裴琅揉了揉太陽穴的地方,剛剛應酬完畢,酒喝的有點兒多,只覺得整個腦袋突突的漲的厲害,男人閉目養神,啟口間的音色低沉慵懶,「給裴夫人去個電話就說我喝多了,明天過去。」
即便回去了,裴夫人也無非就是念叨念叨他,催著他儘快的把婚事定了,他頭疼的皺皺眉頭,倒還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走到這地步被逼婚!簡直就是開玩笑。
「回普利莊園。」
司機聽令,將車子調了個方向。
裴琅將頭靠向車椅座後背,他微微偏開頭望向車窗外,霓虹燈在眼前一閃而過,他想著普利莊園裡現在總也有盞燈亮著,那種帶著光線的溫暖讓他唇角的笑意愈發的深濃。
那個一身是刺的女人,時刻張牙舞爪的捍衛自己的領土,一開始他是享受著拔掉她身上的刺的樂趣,可慢慢的他發現自己居然愛死了這種被刺在心頭的感覺。
他認定的人,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只有他不要的,沒有他要不到的。
或許霸道或許無理,但,這就是他裴琅的愛情觀。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車子正在白沙市的街道上急速飛馳,或許真的喝的多了,鈴聲響了許久都不見裴琅接起來,司機望過去,只看到裴公子逼著眼睛,仿似沒有聽見。
當第二遍鈴聲響起的時候,男人的眼睛倏然睜開,他拿過手機按下接通鍵。
「阿琅,事情不太妙,對方動手了,但是我們的數據整改還沒有完全修改完畢!」陳啟安的聲音充滿焦急,「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關卡,如果放,我們的損失將增長百分之二十,如果不放,那就必須動用公安系統……」
暗夜中,男人闃黑的眼眸仿若染上了幽幽冷芒,那種刺目驚心的寒冷從那雙黑瞳中射出來,只逼的人連看一眼都覺得寒冷,裴琅手指輕點在手機殼後面,他唇角染笑,泰山崩於前也不變色的泰然,他冷冷啟口,「啟安,你認為呢?」
「不放,將對方揪出來不正是我們的目的嗎?!阿琅,如果放了,我們的損失太大了,你要趕快決定。」
「損失太大?」裴琅臉上笑意加深,可眼底卻看不到分毫柔軟,他直了直身子輕聲下令,「放。」
電話那邊,陳啟安沉默半響,片刻後裴琅聽到電話那邊傳來陳啟安的命令,通行令一旦放過去,那代表著所有的資料全被竊走,琅謄所有的投入都會打了水漂,除非是壓著利潤線往外報價,那種無法預估的損失會在項目接下來後顯現。
任何一個企業都不會再跟進這樣的項目,等於是琅謄把到手的肉拱手讓人。
看著電腦上的所有防禦系統全部被破解,陳啟安隨手將電腦合死,他拿著手機走到一邊,今天的天氣真好,夜色黑幕中的星光閃耀,絲毫感受不到商戰的殘酷。
「阿琅,你當真是瘋了!拿一個億去換這樣的結果,值得嗎?」
那邊卻沒有聲音。
「對不起。」陳啟安拿著手機視線望出去,裴琅的決策沒有錯,錯在他沒有提前完成他的臆想,時間太緊不過是藉口,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也有責任。
收了線,陳啟安雙手搭在欄杆上,抬起頭看著白沙市的夜空,裴琅的行事風格,他不會留給對方餘地,同樣,他也不會給自己留有餘地。
他的愛熾烈也猛烈,如果不被他同化,那就只能被摧毀。他手裡的利刃全都是雙面,刺進對方一寸必然也刺進他自己一寸,而他從不允許自己後退。
這就是裴琅。
車,停在普利莊園的鐵門前,整個別墅一片漆黑,見不到半點光亮,裴琅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聽筒里傳出的是一個機械般冰冷的女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
車窗搖下,寒冷的夜風鋪面而來,刺的人眼睛一片酸冷,男人雙眸微微眯起,那種深沉冷凜的溫度在寒風中越見冰冷。裴琅推開車門走下去,他身上只穿了件薄風衣,風灌過來吃的衣角翻飛,身上的酒意早就被驅散了大半。
他倚靠在車門前點燃一支煙,男人視線一刻也不曾移動的望向別墅的窗口,那種刺骨的寒冷幾乎刻進了骨頭裡。裴琅從未曾嘗試過,這種心臟被人生生撕裂的感覺。
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疼痛!
不等煙全部燃掉,男人用手指掐滅菸頭,他轉身坐進車裡,「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