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到底不一樣(2/2)
煩躁的耙了把頭髮,裴琅點起一根煙,狠狠吸了幾口後,他一把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這一天都覺得煩亂的厲害,看著時間終於指向下班的點,蘇墨推開座椅站起來,人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就見自己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
「今晚,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聽筒里已經傳出嘟嘟聲,蘇墨看一眼話筒隨手放下。
男人辦公室里還有幾個主管,好似要談些兒事情,她不方便再去質問,站在原地片刻,蘇墨抿抿唇穿上大衣直接出了琅謄的辦公大樓。
站在琅謄門前的花壇邊,蘇墨看看時間,估計今天晚上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了,調出方醫生的電話,手指一按就撥了過去。
「方醫生,不好意思,今晚臨時有工作,我改天再跟您約,真是抱歉。」蘇墨滿含歉意,平日裡她沒有時間去照顧,只得拖方醫生多加關照,順便也請了護工去幫忙照顧。
雖然開銷大了一些,可也算是放心。
「你媽媽最近有起色,你也別太擔心了,那我們改天再約。」
「嗯,改天我過去順便把錢帶過去,這幾天沒顧上過去都讓您給墊付了。」
兩人又客氣的說了幾句,蘇墨方才掛了電話。
醫院那邊,方醫生掛了電話對著身邊的男人說,「今兒說是臨時安排過不來了。」
蘇承源疊著雙腿坐在醫師辦公室里,他唇角含笑,「真是巧。」
沉默了半響後,站起身,「行了,那就算了,我去看看小媽。」
「蘇少,你別讓我難做。」方醫生沉吟了會兒,他面有難色,
「我能讓你難做什麼,不過是說幾句話的功夫,行了,要麼你一塊兒跟著吧。」
拗不過蘇承源,方醫生只得帶著人來到病房區。
男人站在康文心的病床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俯下身子以極輕的語氣喊了聲,「小媽?!」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方醫生只得解釋病人服用了鎮定劑已經睡著了。
蘇承源直起身來,男人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真是可惜,本來想著跟她說幾句話,只能改天了。」
兩人一同走出病房,方醫生看一眼蘇承源,實在有點兒猜不透這個大少爺的心思。
身後,病房裡,康文心咬著牙,雙手抱著身體一個勁兒的痙攣,雙眸瞪大呈現一種痛苦的恐懼,她唔唔叫著,那聲音在暗夜中就仿佛鬼魅一樣,只讓人心驚肉跳。
蘇墨今天穿了條藍色的亞麻闊腿褲,上身一件黑白條紋的蝙蝠袖t恤,外面穿了件大紅色的風衣,長長的大波浪卷披散下來,那摸樣當真非常有職業經理人的范兒。
她總會把自己拾掇的很好,就好像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改不掉了。
不管生活多麼窘迫,就算是最便宜的衣裝,她也會搭配的恰到好處,蘇墨不允許自己邋邋遢遢,就好比她不允許自己把所有的心傷擺在別人面前一樣。
與其換來別人毫無用處的同情,她寧可跟大家一樣拼搏。
這些年她就這麼走了過來。
看看周圍,蘇墨深深吸了口氣,今天一整天都在回想季沐媛說的那句話,無數猜測紛飛在腦海里,蘇墨真的很想問問裴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
那種感覺非常奇怪,蘇墨並不是感激他把另一個女人傷成那個樣子,但也絕對不會去同情江琳珊,既然當初傷害別人的時候沒有把自己也代入別人的位置,那麼遭受處罰就成了活該。
只是,被人護在手心的感覺異常的好,她只是不能確定,那個男人,無論怎麼看,都不會是僅僅為個女人去做這樣事情的男人。
自嘲的笑一笑,蘇墨想問自己,就算他真的為她,那又如何呢?
裴琅走出辦公大樓時,只一眼就看到站在花壇前面的蘇墨,她手上拎著包,腳下無意識的踢騰著地上的小石子兒,花壇邊裝飾的路燈燈光灑下來,只照的女人身上一片朦朧光暈,她姣好的側臉就那麼印進男人的眼裡。
「上車。」
男人冷冷一聲命令,蘇墨趕緊兒的傷了車,流線型的跑車衝去處,蘇墨忍不住還是問了句,「我們去那裡?」
裴琅沒應,仿似一路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開車上,蘇墨抬眼看過去,就見著他眉梢鎖著,眼神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陰鷙。
跑車一路疾馳過去,看著熟悉的景物飛速往後竄去,蘇墨也隱隱知道是去哪裡,到達欲誘的時候,裴琅並未急著下車,他手指輕敲在方向盤上,扭過頭去看蘇墨,「怎麼,陸仲堯那五十萬你還欠著呢!」
蘇墨只覺得臉上一熱,那種窮困被別人戳破的尷尬,她手指抓著包系子,唇線幾乎抿成直線,壓下喉嚨里那些不適應,沉吟良久後她才說,「他又沒催我,我自是不會給。」
裴琅哼了哼沒說話,直接下了車。
蘇墨身上有點兒冷,倒不說自己非要有多少錢,但這樣依附於某個男人的劣勢地位讓蘇墨有種再無法抬頭的感覺。
走向欲誘的門口,男人一手攬著蘇墨的腰肢,親密的姿勢擺了個十足十,蘇墨想要推開卻終究還是依了他。
「裴公子——」
「裴公子,你來了——」
「喲,嫂子,你也一塊兒來了。」
一路上,不斷有人恭敬的打招呼,蘇墨低著頭並不接茬,欲誘這個大染缸,雖然不喜歡,可是這裡反映著人類最真實的醜陋。
一號會所內,喧鬧嘈雜,還沒有走近,就已經聽到陪酒小姐們高調的調笑聲,蘇墨暗暗吸了口氣,什麼時候,她也跟她們一樣了……
他的氣場永遠都能力壓全場,剛一推門進去,裡面一徑兒的人都站起來招呼,順著視線看過去,蘇墨猛的頓住。
沈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