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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拴在身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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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裡,除了最原始的律動外,就只剩下男人那張精緻絕倫的臉。

一場酣暢淋漓的掠奪,黑色的髮絲在古銅色的肌膚間纏繞出一股子頹靡的風采,那些深刻的喘息聲聲印在睡夢的深處,交織的身體以無比契合的弧度感受著彼此。

有一種沉淪,勝卻一切。

在繁華綻放的一刻,她的眼角有被逼出的淚水,蘇墨想,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一切結束後,裴琅定神看著懷裡的女人居然睡意全無,他的唇線抿的極緊,男人古銅色的手掌貼在她的尾椎骨處,掌心的熱度透著某種蓄勢待發的張揚,仿佛只要他想,摧毀便是十足的可能。

財務部的審計過程算不得愉快,查出來的結果還真的蠻意外的。男人眼底一抹子深邃沉沉的壓下去,他嘴角的嘲諷意味隱在暗夜中,那是種洞察一切的犀利,一切盡在掌控。

又過了片刻,男人翻身離開,不一會兒就聽到浴室里傳來的嘩嘩的水聲,蘇墨翻了個身,她半趴在床上,滿身的疲累,可雙眸卻未見一絲一毫的困盹。

兩個人,同一個空間,卻是兩種心思。

蘇墨輕輕的闔上眼帘,心中莫名的苦澀縈繞,她覺得自己就站在岔路口上迷失了方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肯幫她一把,哪怕,只一下,告訴她應該往哪裡走。

「哈?你……」

再度醒來的時候,蘇墨剛一睜開眼就見著男人站在床邊大喇喇的看著她。

蘇墨悄悄咽了下口水緩了緩心思,男人顯然早已洗刷過,額前的碎發還沾著水滴,手裡拿的是?

「醒了?睡的跟豬一樣!」

呸呸呸!這男人,一張嘴簡直就要把人給噎死!蘇墨沒好氣的翻翻白眼,等等——

「你,你——」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蘇墨指著裴琅掂在手裡的東西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卻是半點兒也說不出話來,勾在他手指上的豈不就是昨晚一時興起買來的領帶?

「這是我的!」

「你的?」男人眼角微微上挑,傾瀉的笑意十足明顯,他上身俯下去,手掌撐在床沿一側,那模樣仿佛是吃定了她,「你什麼時候有了帶男人領帶的習慣?」

「我沒說我帶,我是要送人的!」蘇墨氣的大叫,伸手就要拿,卻被男人輕鬆避開。

裴琅手指捏住她的腕骨,臉上蘊藏的風雲早已涌動。方才無意間碰到她的皮包,塞在裡面的包裝盒露出來,裴琅說不上當時那一剎那的感覺,看清裡面的東西後他掂在手裡時卻覺得心都仿似被填滿了。

從小到大,這類的禮物他可是從不缺,但是這會兒,那種被填充的喜悅卻史無前例。

可這會兒,這女人卻擺明了一副不是給他的,男人的面子往哪兒擱!

裴琅單手錯開蘇墨的爪子,他跨坐在她的身上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放在她的胳肢窩裡幾乎是惡狠狠的問,「哦?送人?你是準備綁住誰?」

「我哪有想綁住誰,不過是看著好看就買下來而已,啊哈,裴琅你放開我——」男人惡意的撓了下癢的蘇墨四處里翻騰,卻偏偏逃不開男人的禁錮。

「喂,裴琅,你不要——哈哈——唔,你太過分了!」

被撓的滿床上翻,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蘇墨只覺得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真的從沒發現這男人還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嘖,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要不要試試?」

男人說著手更是往她腋窩下放,本是無心之舉,卻誰知道發現她的笑容太過燦爛,裴琅也覺得自己魔怔了,他多大的人了卻跟毛頭小子一樣的折騰,可這卻是他頭一次看到蘇墨這麼無防備的大笑,忍不住的就想逗一逗。

蘇墨氣喘吁吁的舉手投降,她眼眸里因為笑出的淚花而愈發的水盈盈的,「我不要了,阿琅,我求饒!」

男人頓住動作,他低下頭去,額頭幾乎與蘇墨的相抵,「求饒得有個求饒的樣兒啊!說吧,怎麼個求饒法!」

「喂,你得了啊!大不了這領帶送你就是了!」蘇墨劈開他的手臂裹著被單躲到一邊去。

裴琅從床上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一眼蘇墨,探手拿起方才仍在床頭邊兒上的領帶,「本公子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你的求饒!過來,給我帶上!」

女人送男人領帶,有一個極其纏綿的含義,想把他拴在身邊。

蘇墨手指穿過領帶的一瞬,心底卻難免生起一絲惶然,這樣的心思她最好是連想都不要想的,可是她卻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清晰,她恐怕是早已經淪陷。

鏡子裡映著女人認真的側臉,裴琅微微揚著頭任著她在他生命最脆弱的動脈處動作,男人眼底的張狂暈染在臉上,結束時她抽回手的前一刻,裴琅抓住女人的手指捏在掌心裡細細摩挲。

「你家裡人都怎麼喊你?」

男人懵頭懵腦的一句話讓蘇墨愣了半響,在她錯愕的眼神中男人臉上的表情逐漸陰鬱,蘇墨趕緊清了下嗓子,「我爸媽都喊我墨墨或者小墨。」

蘇墨讓他深深看得那一眼瞧的頭皮發麻,最終卻只見裴琅喉嚨上下滾動了下,「墨墨?!」

「嗯。怎麼?」

「看起來是不白!」

靠!

記得哪本少女的愛情占卜書上說,當對方開始在意一個稱呼時那就是他已經把你放到心中重要的地方了,重要到連那么小小的稱呼都不會放過!

蘇墨腳步無意識的踏出去一步,前面的男人卻忽的停住腳步。

「蘇墨!」

裴琅轉過身來,他深深看一眼面前這個女人,想要說的話,卻最終只匯集成這兩個字。

男人黑眸滿含深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卻最終什麼也沒再說。

陳啟安打過電話,說是財務部的審計工作基本完成,牽涉到上個項目的內鬼也已經初步鎖定。新的項目也已經開始啟動,他選了這麼個時機進行內部審計,自然是有他的用意。

對於任何商業手段,明或暗,裴琅從不忌諱,在商言商,他的手段也不會光彩到哪裡去,只是大家憑本事吃飯,所以哪一天被他動了刀子也只能是怨自己當初做的不夠乾淨。

裴公子的眼裡沒有憐憫,只有是否對自己最有利。

可這次,卻是頭一次有這樣的心思,他不想也不願意在這場角逐里見到她。

「你有話就說,莫名其妙的喊我一聲讓我心裡只打鼓!」蘇墨拽拽裴琅的衣袖忍不住的發問。

男人卻只是勾了下唇角,「把你跟陸仲堯之間的帳給我結清了,別再讓我從他嘴裡聽到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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