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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不能委屈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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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發什麼瘋?」

裴琅闃黑的瞳眸盯住蘇墨,他伸手觸上她的唇畔,指腹在她嬌嫩的雙唇上滑過。

「味道還真是不錯,怎麼嘗都膩不了!」

男人說這話時,眼角倏然流露出一抹笑意,那模樣妖孽到讓蘇墨怔愣片刻後卻突然臉紅,她氣的恨不得拿枕頭抽他。

裴琅調情的架勢,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夠招架的了的,蘇墨,也不例外。

「你再睡會兒,我出去趟。」

「等等,我一會兒要去看我媽。」看男人轉身要走,蘇墨猛的坐起身來。

裴琅回頭看了她一眼,隨手從衣櫃裡拿出條領帶,「幫我打上。」

本能的想要拒絕,卻在看到他手裡的領帶時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給憋回去,蘇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怎麼?帶著我給的領帶去見未婚妻?」

「你在乎?」男人視線灼灼,落在她瑩白的手指間,深色的領帶搭在她的手上,有種莫名其妙的曖昧。

「沒什麼在乎不在乎,這領帶,本來也就沒什麼意義。」她伸手利落的給男人打好領帶,卻沒看到男人瞬間冷卻的眼神。

那股子涔冷的視線打在蘇墨身上,讓她莫名的寒冷,她抿緊了唇不說話。這領帶,她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適合眼前這個男人,可買下來後才知道她的位置沒有任何可以送出的理由。

方才她也不過是隨便一說,自從知道他與沈萱童的婚約落實,她這心裡就仿佛堵了一根刺,算不得極疼,可卻總也扎著難受。

「沒什麼意義?」男人輕聲重複了便她說的話,裴琅抬起視線盯住她光潔的額頭,他冷冷哼了聲,從她手裡拽過領帶尾端,「那就送個有意義的!」

蘇墨一時讓他的話梗住,半響沒有反應。

男人踱步至門口時,留下話,「小李在外面,你要出去就找他。」

沈萱童開車來到普利莊園,剛剛靠近,就見普利莊園的大門打開,裡面一輛深色的商務車正往外開。她匆忙停下車子,一邊拿出手機撥打裴琅電話。

「阿琅,我在你別墅外面。」

商務車的車窗玻璃緩緩搖下,露出男人精緻到絕美的臉龐,他眯了下眼睛不冷不淡的看向沈萱童,女人一件白色的短款皮草,頭髮松松盤起堆在腦後,在冬季的清晨,俏麗清純的就像是鄰家女孩。

她踩著金色紅底的高跟鞋,手裡拿著手機幾步衝到裴琅的車前,「我給陳秘書長打電話,他說你在這裡我就直接過來了!爺爺讓我把一分項目調查報告交給你。」

沈萱童眉眼彎起笑的可愛,她指了下包里露出一角的一個檔案袋。

裴琅不置可否的掃了一眼過去,「我要去公司,你一會兒跟上來吧。」

「算了吧,讓你司機給我送回去吧,我做你車好了。」沈萱童笑了下,她繞到副駕駛的一側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蘇墨站在窗口,她眯眼看著車輛駛出去的方向卻連反應都沒有。

那個站在婚姻外面翹首一望的第三者的角色,她是做的如此徹底,究竟是她半點廉恥都沒有,還是上天在開她的玩笑?為什麼她要為這場荒唐的遊戲劃上句點卻顯得如此難。

「爺爺說他對這次的合作非常有信心,我來的時候還特意叮囑我,讓我跟你說,如果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小哥這邊肯定會全力支持。」

沈萱童將包里的檔案袋拿出來遞給裴琅。

男人從車上下來,他隨手接過材料,淡淡點頭嗯了聲,「今天晚上,還是在會仙樓,回頭給沈老賠罪。」

「賠什麼罪呀,說的那麼見外,我都跟爺爺解釋了,他也說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反正我們的事情也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沈萱童笑嘻嘻的走在裴琅身邊,當真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樣子。

她的身高不算高,就算穿著高跟鞋也剛剛到裴琅肩頭,男人垂下頭去看她揚高的臉,眉目間一片斑駁陰影,「萱童,你看中我什麼?」

「我不知道。沒有什麼原因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了,就這麼簡單。」看著裴琅,沈萱童一臉認真,「我不是說假話,我媽也問過我,可我要真的說出理由恐怕就不是愛了。」

她的付出裴琅看在眼裡,可終究不是能夠走進他心底的女人,他住院期間,她扔掉千金小姐的架子前前後後的忙活,只是無論再怎麼樣,他的視線里永遠只容下一個叫做蘇墨的女人。

「沈少,機場那邊前段時間我叮囑過讓他們幫忙注意下,昨天晚上的飛機,蘇墨和她媽媽一起回來了。」

「回來了?」沈軒銳的眸光微閃,秘書傳遞給他的信息確實讓他一時無法消化,可以走的那麼決絕又怎麼會這樣快的回來?

「嗯,我詳細查了下,琅謄的裴公子也在同一班航班上。」

握著筆的手猛的緊了下,沈軒銳清冷的眸子變得愈發的冷,手機幾乎也在同時響了起來,他擺擺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軒銳啊,我們跟裴家定在今天晚上,在會仙樓,你記得早點過來。」耿雲的叮嚀從手機里傳出來。

沈軒銳捏著手機,清俊的眸子穿過玻璃窗望出去,沈氏坐落在城區,外面一片喧囂熱鬧,可落在男人眼中卻都仿若浮世煙雲,「媽,萱童畢竟年輕,她看中的人你們就要幫著撮合,這種事情我認為你最應該有體驗,是不是非要到最後鬧出事來才行?」

「你這孩子,能有什麼事兒,我現在不也好好的,你記著別遲到了,到時候倒是顯得我們難堪。」

聽耿雲這樣說,沈軒銳也不好說別的,蘇墨的事情他自己知道也就算了,並不打算跟耿雲說。

本來要去康文心那裡,可終究不太有心情,生恐自己的不佳情緒影響到康文心,蘇墨只打了電話過去,言語間知道裴琅安排了心理醫生過去,蘇墨也算是放心了。

「媽媽,我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明天我過去看你。」

「我這裡倒是挺好的,只是,墨墨,媽媽心裡不安,你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不愛那就不要有任何顧忌,不能繼續的絕對不可以再繼續下去。如果還愛,那就自己努力爭取一下。」

康文心抓著手機,她是滿心的焦急,可蘇墨卻無論如何都不肯跟她說出全部。

「媽你想多了,有些事現在我還不方便說,等以後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好不好,媽,我只想你知道我不會做讓你失望的事情。」蘇墨聲音低低的保證,她聽著康文心的嘆息聲,心裡揪扯的難受,她最不想給康文心帶來負擔和壓力,卻最後還是自己影響了她。

「你現在終究不是一個人,自己的身體還是要自己愛護。」最後叮囑了幾句,康文心才收了線。

蘇墨一個人在別墅里坐了會兒,這會兒她要出去必須要小李跟著,蘇墨想自己去趟醫院都成了奢侈。

晚上的時候自己做了飯,聞著花生油的味道,蘇墨突然的反胃的不得了,那股子噁心勁兒上來了幾乎要把整個內臟給折騰出來。

蘇墨扶著流理台乾嘔了一陣子,嘔的她的眼角都快溢出淚水,匆忙從廚房出來,喝了半杯水才算是緩過勁來,蘇墨坐在沙發上,一直以為肚子裡的孩子非常的體貼,從不會給她招惹麻煩,可原來,只是還不到時候。

平順了會兒,蘇墨隨手調著台,白沙市財經頻道的報導,關於裴沈兩家聯姻的報導還是時不時的被提到,這段時間琅謄本來就被推上了金融風潮的風頭浪尖,人人的眼睛都盯著,自然也少不了主要負責人的花邊新聞。

裴琅與沈萱童的聯姻被無數次提及,蘇墨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是麻木了,她一字一句聽著電視裡的分析和採訪,似乎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琅謄都應該與沈氏合作。

裴琅和沈萱童。他們走到一起應該是大眾所望,甚至大多股民都期盼著這兩人喜結連理,畢竟兩大集團的合作,帶動的不止是一方經濟的問題,更會給股民帶來最直接的利益。

「據說,裴沈兩家準備精簡手續,兩家人將以家族聚餐的形式進行訂婚宴,只邀請五服內的親戚參加,低調進行,而之後的婚禮再大肆操辦……」

「據知情人士披露,好事應該不遠,前期有記者拍到兩人一起去婚紗店選婚紗……」

「也有人指出,裴家早已定了會仙樓的位置舉行訂婚宴會,據說就在今日,究竟是不是傳言,我們還要看前去記者探訪的回覆,相信明天各大報紙頭版還是琅謄裴公子莫屬……」

白沙市財經頻道的本地報導,蘇墨靜靜看了幾眼,她小口小口喝著杯子裡的熱水,思緒恍惚的飄出去好遠。

其實真的是什麼都沒有想,什麼也無法想了,可是那種抽空了所有希望的感覺還是讓人有點飄忽。

看看牆壁上掛著的壁鍾,時間流淌的如此快,不過覺得是一眨眼的功夫,卻早已經很晚,蘇墨起身拿了把麵條煮了清湯麵。

無論到什麼時候,千萬不能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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