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他喜歡自己的女人,有什麼錯(2/2)
蘇麻喇說:「我一天隔一天才去啊,你忘了?」
寶清問:「蘇麻喇,那你知道咱們宸妃娘娘,為什麼是宸妃娘娘嗎?」
蘇麻喇心裡一咯噔,敷衍道:「那不是大汗喜歡給娘娘這個封號嗎?我怎麼知道。」
寶清很不服氣地說:「她們都在議論,講娜木鐘的貴妃娘娘,比我家宸妃娘娘尊貴,漢人最尊貴的,都是貴妃。明明我家娘娘才是東宮大福晉。」
蘇麻喇呵呵一笑:「自然大汗說了算,他們算什麼,你看大汗正眼瞧那位嘛。」
寶清嘀咕道:「不過話說回來,莊妃娘娘怎麼也該是西宮啊,竟然是最末等,皇上也太委屈娘娘了。」
蘇麻喇越聽心裡越難受,往後一指:「末等的都在那裡呢,你別瞎說,皇上給娘娘的屋子賜名永福,娘娘可高興了。」
「那是啊,我覺得永福比關雎好聽多了,福氣滿滿的。」寶清說。
蘇麻喇嘆氣,兩人各自回屋子裡,她進門不久,就有小宮女跑來,捧著大玉兒的枕頭遞給蘇麻喇:「姐姐您看啊,這上面是水漬嗎?」
蘇麻喇捧著看,淺淺的白花,說是水漬,不如說是淚漬,小宮女怯怯道:「姐姐,我每天都給娘娘換枕頭,真的,我沒偷懶,可是每天都有……」
「你跟別人說了嗎?」蘇麻喇問。
「不敢說。」小宮女怯怯道,「姐姐,我真的沒偷懶。」
「沒事沒事。」蘇麻喇摸摸她的腦袋,「別對任何人說,記下了嗎?往後這件事我來做,娘娘床上的東西,每天我來收拾。」
「是。」小宮女抱著枕頭離開了。
是日夜裡,萬籟俱寂,蘇麻喇悄悄換下了值夜的宮女,輕手輕腳地爬到主子身邊。大玉兒倒是已經睡著了,可是臉上的淚水還沒幹,蘇麻喇伸手輕輕一摸,涼得她心碎。
「格格……」蘇麻喇忍住眼淚,這些日子,宮裡一切都好好的。
格格依然會在皇上和皇后跟前說笑,帶著孩子們嬉鬧,和大格格也是親親熱熱,十四福晉來過兩回,對著十四福晉都好好的什麼都沒露出來。可原來,她每天晚上都會哭,偏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連蘇麻喇都沒發現。
隔天一早,大玉兒如常起身,坐在妝檯前梳頭穿戴,門外有皇太極匆匆離開的動靜,昨夜他在關雎宮,今早依然在清寧宮用早膳,阿黛來請過,大玉兒說起不來,推託了。
若是從前,哪怕只是一道吃早飯的片刻功夫,她也願意陪在皇太極身邊,可現在她不敢見他,雖然登基大典後,皇太極來過一回,可是回想起來,大玉兒腦中一片空白,都不記得那天晚上他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她的心太疼了,疼得吃不下飯硬往嘴裡塞,梗在咽喉里,撕扯的一片血腥。不過她忍住了,這麼多天,誰也沒察覺。
蘇麻喇送來新的繡鞋,俯身為大玉兒穿上,大玉兒細細看一眼,托起她的下巴:「你的眼睛怎麼腫了。」
蘇麻喇一抬頭,眼淚就吧嗒吧嗒地落下來,根本說不出話。
大玉兒忙命身邊的人退下,拉著她問:「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麗莘欺負你?」
蘇麻喇搖頭,反而伸手捧著大玉兒的臉,她明明每晚都哭,為什麼早晨起來就看不見,老天已經連讓格格露出柔弱可憐的模樣都不允許了嗎?
「格格,你別再哭了,蘇麻喇會一直陪著您的。」蘇麻喇泣不成聲,「你要哭,我就陪著你哭。」
大玉兒淡淡一笑,抱過蘇麻喇,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傻子,我沒哭啊,眼淚自己跑出來,等她流幹了,就再也不會流出來了。」
蘇麻喇說:「格格,您心裡苦,去對大汗說啊。」
大玉兒笑道:「要改口叫皇上。」她頓了頓,很冷靜地說,「我不會再說了,也不會再要了,蘇麻喇,他喜歡姐姐,就算姐姐什麼都不用做,他也喜歡姐姐。他喜歡姐姐的心,和我喜歡他是一樣的,姐姐曾對我說,你喜歡自己的男人有什麼錯,所以他喜歡自己的女人,又有什麼錯?但那個女人不是我,我做的再多,做的再好,我就是變成和姐姐一模一樣的女人,我也不是他喜歡的那一個。蘇麻喇,我想通了,真的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