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皇帝和她都知道答案(1/2)
齊齊格對東莪雖然嬌寵,不會毫無原則地寵溺縱容,這會兒即便孩子受了傷正可憐,她也不能由著東莪亂發脾氣。便是命令婢女們將荷包都撿走,關上門,把嚎啕大哭的東莪一個人留在屋子裡。
小丫頭這下知道怕了,一時把什麼荷包都忘了,跑到門前拍著門喊額娘,齊齊格並未走遠,不過喊了幾聲,她就心軟,立時開了門把小丫頭抱在懷裡。
「額娘,額娘……」在東莪眼裡,齊齊格便是她的天,哭泣的娃娃纏在母親身上,再也不肯鬆開。
齊齊格吃力地抱起已經長大的小丫頭,耐心地哄她,給她講道理。孩子畢竟是孩子,什麼事都轉身就忘了,這會兒樂呵呵地吃著甜瓜,還要餵給母親吃。
輕輕擦拭女兒嘴角的汁水,齊齊格仔細端詳東莪的眼眉,幾乎與多爾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眼眉,讓她又安心,又不甘。
事到如今,她依然會想,東莪若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是不是會更愛這個孩子,親生骨肉,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不久,管家來回話,說王爺跟著皇帝去了軍營,像是一道去勸降洪承疇。
「知道了。」齊齊格吩咐道,「你瞧著辦,傳句話給王爺,說格格要他的那隻荷包,他若是一時回不來,你們先把荷包帶回來,哄了格格高興要緊。」
「是。」管家領命退下。
齊齊格逗了逗女兒:「東莪要聽話,明天進宮去見伯母們,可不許再胡鬧了。」
東莪軟乎乎地說:「額娘,我聽話。額娘,我不要那隻荷包了,髒兮兮的。」
「髒兮兮的?」
「阿瑪在荷包里放了好多髒東西,像墨一樣黑,可髒可髒了。」
齊齊格一臉莫名,但只怕終其一生也想不到,那荷包里會是什麼東西。
此刻,盛京城外的軍營里,洪承疇伏在皇太極的腳下,多爾袞親手將他攙扶起,洪承疇鄭重其事地說:「睿親王乃曠世難得的將才,能和睿親王一戰,雖敗,洪某此生足矣。」
皇太極道:「如今你願為大清效力,我八旗軍隊如虎添翼,眼下明朝內部堪憂,朕不急於挺入。正好趁這些日子,你好生休養,並將歸降的所有士兵火炮等逐一清點分派,自先帝起,大清一向善待歸降的明朝漢民,只要憑本事,什麼高官爵位,朕都給得起。」
他吩咐多爾袞:「宣軍醫,為洪將軍療傷。」
大玉兒在營房裡,見有人帶著軍醫從窗口走過,她再到屋檐下,便看見了皇太極和多爾袞從洪承疇的屋子出來。
她大大方方地等在這裡,可皇太極卻在看見她的一瞬停下了腳步,而後再走過來時,便仿若無事地對多爾袞說:「朕和莊妃先回去了,這裡的事交給你處置。」
多爾袞則躬身道:「臣參見莊妃娘娘。」對皇太極則說,「沒想到娘娘也在這裡。」
皇太極一臉淡漠,吩咐玉兒:「走吧。」
他們到軍營門前時,范文程來了,他身後的馬車裡,端坐著他的小妾,但不敢露面。
皇太極面無表情,不知為何分明勸降了洪承疇,卻心情不怎麼好,大玉兒和氣地向范文程遞了眼色,便隨駕離開。
范文程鬆了口氣,可一轉身,見多爾袞在那裡,他心裡一顫,頓時明白了皇帝身上那股子氣,是從哪兒來的。
馬車遠去,車輪滾滾不絕於耳,車廂里的人卻靜謐無聲。眼看著馬車就要進入皇宮,皇太極始終一言不發,大玉兒安靜地陪坐在一旁,仿佛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氣氛。
「朕沒想到,多爾袞去了。」皇太極說,「他為什麼會跟去,僅僅為了阻攔朕,不要朕紆尊降貴地去勸服洪承疇嗎?」
大玉兒反問:「皇上在問我?」
皇太極凝視著她,剛要開口,忽然想起海蘭珠曾經的叮囑,海蘭珠不允許他懷疑玉兒,要他答應不論何時,都不能懷疑玉兒。
可是……
他為什麼這麼不自信,因為現在玉兒不再稀罕自己的心意嗎,因為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愛穿紅衣裳的小福晉,因為他老了嗎?
皇太極伸手托起大玉兒的臉頰:「玉兒,朕有時候會覺得你很陌生。」
大玉兒坦然道:「當年皇上背過身,遠遠地從我心裡走出去,久了,自然就陌生了。」
皇帝下意識地,捏緊了她的下巴,帶著不可遏制的怒意和浮躁。
「皇上,我不喜歡您這樣對我。」大玉兒冷靜地說,「您鬆開手好嗎?」
「為什麼,不能順著我,你就一點也不想朕高興嗎?」皇太極道,「可是朕盼著你高興,盼著你快活,盼著你……」
大玉兒自己推開了皇帝的手,平和地說:「皇上,我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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