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玉兒(1/2)
「十四爺,救救我家格格。」蘇麻喇嚇得渾身戰慄,方才若非她摔個大馬趴,格格早就帶著她走遠了,眼下人被擄走,看著那掛在樹杈上的風衣在寒風中掙扎,蘇麻喇恨不得以死換回大玉兒。
「齊齊格,你們全都離開,我不想再有什麼人橫生枝節。」多爾袞冷然對妻子說,「他若逃竄下來,再將你們劫持,豈不是白費功夫。」
「是,我聽你的。」齊齊格立時答應,拉著蘇麻喇的手說,「跟我走,回去等玉兒。」
「可是,十四福晉……」
多爾袞不再管她們,獨自爬上山坡,從樹杈上掀下大玉兒的風衣,四下張望了一番地形。
他本就熟悉這裡的一切,此刻辨別腳印的方向,估算玉兒被擄去何處,而後退下,命親兵將山腳包圍,決不許放那畜生逃離。
「貝勒爺,您要獨自上山?」親兵十分緊張,「只怕山裡有埋伏。」
多爾袞冷笑:「這光禿禿的山,能藏什麼人,被他溜進來一隻臭蟲,已是得意了,若在我的眼皮底下藏數十百人,我還打什麼仗帶什麼兵。你們留下,人多上山,怕刺激他傷了玉福晉。」
眾人不敢多言,紛紛退下將山腳包圍,多爾袞看了眼手上的紅風衣,纏在手臂上後,便順著腳步和草木被踐踏破壞的痕跡,一路找來。
天寒地凍,山上風大,那白衣人也是不勝寒冷,拖著大玉兒到了一處避風的地方,嘴裡碎碎念地罵著髒話。
他凍得渾身哆嗦,行動越來越笨拙,見大玉兒身上的棉襖十分厚實,眉頭一皺,便伸手扯開她的衣扣。
「你要做什麼?」大玉兒護著自己的胸口,下意識地以為要被侵犯,但在這冰天雪地里,顯然誰也不會去想那種事。
「賤人,是你找死!」那人扇了她一巴掌,扯開她的手,死命地要扒開她的衣襟,見大玉兒掙扎,便拔刀想殺她,可轉念一想,留下這個女人,多少能威脅多爾袞,現下他保命要緊。
可就在他猶豫的一瞬,大玉兒張嘴咬他的手,白衣人吃痛甩開,玉兒仰天倒下去,正好摔在坡上,一路翻滾了下去。
多爾袞聽見驚呼聲和重響,驚得魂飛魄散,疾步趕上來,但見一個白衣蒙面的男人手裡握著短刀站在那裡,山坡下揚起飛散的積雪,難道他把大玉兒扔下去了?
殺氣騰騰的男人飛撲而來,多爾袞三兩下就把這畜生撂在地上,白衣人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兩眼一黑就過去了。
「玉兒……」多爾袞順著大玉兒跌落的方向找,前幾日狂風大雪,山坡下的積雪有半個人這麼深,人一旦陷落埋進積雪中爬不出來,若再遇上一場雪,頃刻就會被掩埋。
大玉兒從坡上滾下來時,本能地伸手要抓,可乾枯的草木無力支撐,還在她的手上拉出一道道血口子,多爾袞越走近,便看見白雪之間刺目的鮮紅,他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終於看見大玉兒倒在雪窩裡,而她的衣襟已經被扯開,露出貼身的單衣。
「玉兒,玉兒?」多爾袞跳下來,積雪沒過他的膝蓋,他解下纏在手臂上的風衣,將大玉兒從雪中捧起,深一腳淺一腳,奮力爬到了坡上。
「玉兒你醒醒,不要睡,這裡太冷。」多爾袞抱著她繼續往坡上走,到了安全之地後,解下自己的風衣再將大玉兒裹嚴實,拍打她的臉頰,要將她催醒。
「玉兒,玉兒……」
大玉兒朦朦朧朧地恢復了幾分意識,是誰在叫她玉兒,她叫布木布泰,是誰第一個叫她玉兒,是皇太極,是她愛的男人,她的丈夫,她的天。
皇太極曾問她,是盛京好,還是草原好,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她想告訴他……
「玉兒,醒醒!」多爾袞大聲地喊著,用力掐大玉兒的人中,一陣激痛,懷裡的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大玉兒茫然地看著多爾袞的臉,多爾袞大喜:「你醒了,謝天謝地……」
多爾袞發出訊號,山下親兵趕來,見這狀況,紛紛要解下自己的風衣給他穿,他大聲呵道:「先把這畜生捆了,將他弄醒,要留活口。除了我之外,不許讓他見任何人,不許任何人審問他,包括大汗。」
眾人領命,將白衣人捆了抬下山,多爾袞抱著大玉兒一路走下來,上馬後又將她抱在懷裡,親兵牽著馬匹,穩穩地回到了營地。
齊齊格和蘇麻喇跑來,見人被救回來,都是鬆了口氣,幫著將大玉兒抬入營房,解開風衣,才發現她的衣衫已經被扯壞。
起初都以為是擄走她的人要侵犯她,後來想想,該是在山上冷得受不了,要脫玉兒的衣裳來禦寒。
大玉兒手上滿是血口子,身上所幸有棉衣護體,再者積雪厚軟,沒有太多傷痕,但這會兒多爾袞才發現,她的下巴上,也劃了一道血口。
蘇麻喇心疼地直哭,要給大玉兒脫衣裳時,她還驚恐地捂住了胸口。
多爾袞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而齊齊格已經冷靜了,對他說:「我們來照顧玉兒,你去想想,怎麼向大汗稟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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