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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新規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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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一笑:「在她們眼裡,莫不是怕我凍死就是怕我餓死,成天的瞎操心。」

尼滿見大汗滿眼笑意,那是有人疼有人愛,才會有的福氣,他怎麼會真的嫌棄,歡喜還來不及。不過尼滿想了想,還是把大玉兒方才的一番話稟告給了皇太極。

皇太極眯眼看著他:「什麼新規矩?」

尼滿也是搖頭:「奴才沒聽誰提起過,想來只有大福晉知道。」

皇太極微微皺眉,打發他:「去問問。」

這一邊,賓客都散了,今日宮裡不擺宴,三日後才有宴會,且今日起得早,哲哲頗感疲憊,用了午膳想要歇一歇,玉兒卻跑回來了。

此刻,大玉兒正跪在哲哲的臥榻下,嚴肅地說:「明朝的嘉靖皇帝就險些被宮女勒死,到如今他們宮裡都是這樣的規矩。是屈辱了一些,可娜木鐘那樣的人,誰知道她對大汗有沒有仇恨,姑姑,我們不得不防。」

哲哲道:「那麼從此往後,你和你姐姐,都要這樣侍寢嗎?你姐姐那樣膽小,還不嚇死她?」

原來大玉兒始終擔心娜木鐘對皇太極有恨,若是剛烈之人,萬一要和皇太極同歸於盡怎麼辦?

她在翻閱明史時,看到嘉靖皇帝險些被宮女勒死的事,雖然是朱厚熜暴虐在先,死不足惜,可事情還是值得警醒,娜木鐘那般帶著仇恨而來的女人,怎麼能毫無防備地讓她留在皇太極的身邊。

哲哲輕嘆:「一樣從那裡來的女人,你怎麼不防竇土門福晉,我知道,你只是忌憚娜木鐘。」

大玉兒毫不遮掩:「就是,我怕她傷了大汗。」

「這件事,要不要和大汗商量再做決定?」哲哲謹慎地說,「大汗未必樂意這個樣子,把女人脫-光了包在被子裡送到他身邊,還有什麼意思?更何況,你和海蘭珠,都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捨得嗎?」

大玉兒很堅決:「那也好過,他被人傷了身體,我光是想一想,夜裡就睡不著。」

哲哲便吩咐阿黛:「去把海蘭珠叫來。」

「叫姐姐做什麼?」

「海蘭珠若是不怕,咱們就這麼做,你姐姐若是害怕怎麼辦?」

傍晚時分,不等尼滿打聽,大福晉那兒就派人來傳話了,他聽得目瞪口呆,再三問了幾遍,才敢進來回話。

皇太極聽了直發笑:「玉兒想出來的?」

尼滿尷尬不已:「像是。」

皇太極自言自語著:「不成啊,女人是用來心疼呵護的,怎麼好這樣折騰,她防備別人,也不該輕賤了自己。」

尼滿垂首道:「大汗,大福晉已經答應了。」

皇太極想了想,放下手裡的奏摺說:「那就只對娜木鐘一人如此。」

尼滿怔然:「大汗,這是不是太、太欺負人了。」

皇太極不屑:「她若反抗,或是不從,把她丟回去就是了。」

「是、是……」

轉眼天黑了,側宮中,娜木鐘散下滿頭烏髮,坐在鏡台前,由麗莘為她梳頭,主僕倆說著悄悄話,忽然間,有人闖了進來。幾個年長粗壯的嬤嬤站在那裡,冷酷地說著宮裡侍寢的規矩,不由分說地上前來,將娜木鐘架起來。

麗莘大喊:「放肆,你們這些奴才,放開主子。」

娜木鐘的心跳得厲害,可她還是穩住了,問道:「這是宮裡的規矩?」

嬤嬤們應道:「是,側福晉,失禮了。」

對面側宮裡,大玉兒抱著阿哲哄睡,透過窗戶,看著對面的動靜,海蘭珠將阿圖放在炕上,輕手輕腳走來,小聲道:「玉兒,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屋子裡燭光昏暗,只能依稀看清彼此的模樣,大玉兒問:「姐姐是在同情她嗎?」

海蘭珠愣了愣:「那倒也不是……我就是……」

大玉兒說:「姐姐可知道,曾經有多少女人在她手下受盡折磨,甚至丟了性命嗎?」

海蘭珠心驚肉跳,小聲道:「玉兒,別說了,我再也不提了。」

大玉兒嘆息:「她若不來,也就不必受這些苦,自找的。」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海蘭珠即便有心,也知道玉兒絕不會這樣說她。

但道理一點不差,娜木鐘的名聲,並沒有隨著林丹汗的去世而消失,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大福晉手腕毒辣,她既然敢來盛京,就該有所覺悟和準備,今天這一切,才只是剛剛開始。

幾位嬤嬤從對面出來,冷聲吩咐門前的人要注意什麼,大家都是懵懵懂懂的,畢竟這規矩,今晚還是頭一次。

側宮裡,麗莘擺脫了看管跑進來,看見娜木鐘被卷在被子裡,脖子肩膀光溜溜的,像是什麼都沒穿,心疼地說:「福晉,您怎麼了,她們對您做了什麼?」

娜木鐘的眼裡,蒸騰著殺氣,冷冷地笑著:「我沒事,你出去吧,皇太極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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