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他沒有把她丟在一邊(1/2)
哲哲一時猜不透齊齊格的心思,不敢貿然開口,只道:「她在書房,還沒回來過。」
齊齊格坐到她身邊,笑說:「玉兒一定發懵呢,又或是她也篤定的很,姑姑,昨天那個人是我呀。」
哲哲更加糊塗了:「我知道,你們一起離席的,然後呢?」
齊齊格便解釋了她和玉兒如何交換了風衣穿,之後玉兒去解手,把她一個人撂在池塘邊,多爾袞找來了,他們夫妻倆說了會兒話。
齊齊格紅著臉說:「姑姑,是我不尊重,在別人家的園子裡,和多爾袞做了些親昵的舉動,真不該。」
哲哲暗暗鬆了口氣,之後只要再問問海蘭珠和玉兒便明白了,她還要趕緊去向皇太極解釋,只怕他現在正惱怒。
「姑姑,您代我和多爾袞向大汗解釋一下吧。」齊齊格和哲哲的心思一樣,大家一道把問題解決了,現在不是誰比誰驕傲的時候,她怎麼會願意自己的丈夫被人說三道四。
「我會的,多虧你說得清楚。」哲哲嘆道,「只怕海蘭珠和玉兒,還都說不清楚。」
齊齊格故意道:「當年的事,可不能再來一遍了,姑姑您說是不是?咱們這裡是說得清楚,可外頭只怕是當咱們藉口開脫,之後要緊的是,如何對付那一張張唯恐天下不亂的嘴巴。」
哲哲面上含笑,誇讚她周全,心中則想,齊齊格果然精明,難怪皇太極要連她一道算計。
齊齊格離去不久,哲哲親自來了大政殿,皇太極淡漠地聽完解釋,不以為然地嗯了一聲,再沒有多的話,哲哲了解丈夫的脾氣,默默離開了。
皇太極之後繼續見大臣,辦政務,估算今年的農收和災害,忙忙碌碌直到日落,原本漸漸平和的心境,因為親信打探到消息的來源,出自大阿哥府,而頓時又糟透了。
他的傻兒子,他那個愚蠢的兒子,皇太極憤怒地摔了茶碗……
這動靜傳到外頭,十王亭前佇立的侍衛都能聽見,皇太極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夜色漸深,大玉兒獨自坐在炕頭,傍晚姑姑把她叫去問了些話,她如實回答,姑姑很滿意,讓她放心,說齊齊格已經解釋了,大汗也知道了。
但她明白,皇太極應該是昨夜就知道了,是誰告訴他的呢,而今天,又是誰傳出來的?
他是沒能阻攔消息的散播,還是沒有阻攔?
他是會惱恨無法阻攔,還是故意犧牲自己?
這一整天,大玉兒想了很多很多,她以為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什麼事,讓她像發現丈夫和姐姐好上了之後那樣失魂落魄,是她太天真了。
她今天的難受,不亞於那天,她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不是又要把她一個人丟在一邊想清楚。
門外走過一群人,輕輕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大玉兒的心一沉,她知道,皇太極今晚要去姐姐的屋子。
她嘆了口氣,翻身躺下,不去想,不去想心就不會疼。
海蘭珠的屋子裡,膳房送來食物,擺滿了炕桌,阿圖和雅圖圍著吃得香噴噴。
海蘭珠給她們擦嘴,一面嗔怪:「這是最後一次了,下回吃飯的時辰再不好好吃,就沒得吃了,記住了嗎?」
兩個丫頭沖她嘿嘿笑,爭先恐後地把大雞腿送給姨媽也嘗一口,此刻,寶清從門外進來,輕聲說:「主子,大汗去了玉福晉的屋子。」
聞言,海蘭珠頓時鬆了口氣。
這一邊,大玉兒被人拍了拍屁股,她一下就察覺是皇太極,翻身起來看見他,眼裡便是藏不住的歡喜,可她是委屈的,不安的,內心忐忑的。
蘇麻喇等人跟來,為大汗脫下外衣靴子,問了是否要晚膳,或是茶和點心,皇太極一切都不要,他累了一整天,身體累,心更累。
趴在炕上,慵懶地說:「給我捏捏背。」
大玉兒便爬上來,坐在他身上,皇太極悶聲一吭,翻身把她推下來,罵道:「往那兒坐,你以為我這幾十年在馬背上顛簸的腰,還經得住你坐?」
「可你昨晚,那麼凶,力氣大得很。」大玉兒眸光晶瑩,在他身下縮成一團,顫顫地問,「你昨晚就知道了是嗎,是在懲罰我嗎?」
皇太極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玉兒,我在懲罰我自己。」
「大汗……」聽見他說這樣的話,大玉兒心中什麼難受都消散,只留下心疼。
她以為,這次又會被皇太極丟在一邊,讓她自己想清楚,讓她去「成長」,可他竟然來解釋,從好多好多年前開始講,大玉兒頭一次聽皇太極親口提起,那個叫德因澤的女人。
皇太極親手殺了願意為他去死的女人,原來阿巴亥大妃和代善毫無瓜葛,原來真正和努爾哈赤的女人有瓜葛的人,是他皇太極。
他把美麗的德因澤送到了努爾哈赤的身邊,利用德因澤挑唆努爾哈赤對阿巴亥的喜愛,可最終的最終,還是失敗了,努爾哈赤放不下阿巴亥,又把她找回來。
德因澤便不能再活著,她懇求皇太極殺了她,她寧願死在自己深愛的男人手裡,也不願被努爾哈赤折磨,或是被阿巴亥報復,皇太極便狠心成全了她。
大玉兒怔怔地聽完整個故事,在丈夫的眼角看到微弱的淚光,她知道,德因澤,一定也在他心裡。
玉兒不會嫉妒一個已經離世的女人,可是她心疼皇太極。
這一路走來,他做下的每一件在旁人看來心狠手辣的事,真的不會在他心裡留下什麼嗎?
「玉兒,我現在多疑,不信任身邊的人。」皇太極道,「因為我曾經,將忠於我的人,一個一個殺害。」
大玉兒搖頭:「可是你信我,也信姑姑,還有姐姐啊……」
皇太極輕輕揉過她的臉:「我怎麼知道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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