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我怕她走火入魔(2/2)
「娜木鐘這麼厲害?」齊齊格連連搖頭,她十四福晉雖是盛京城裡頭一號厲害的女主人,可她也從沒親手鞭打過奴才,且若非十惡不赦之人,她也絕不會用私刑。
「她似乎也不打算藏著掖著,反正本就名聲在外。」多爾袞不屑地說,「不知將來在宮裡成了氣候,會不會變本加厲。」
齊齊格唏噓不已:「這折騰人的侍寢法子,是玉兒想出來的呢,你知道嗎?」
多爾袞心頭一驚,努力抑制了,搖頭:「我怎麼會知道。」
齊齊格擔心:「那丫頭書看得多了,眼界寬了,主意也多了,雖然是好事,可我還擔心一件事。」
多爾袞假裝不以為然,拉著她往膳廳走,隨口問:「什麼事?」
齊齊格說:「我怕她把對海蘭珠姐姐的滿腔無奈,全宣洩在娜木鐘的身上,可千萬別走火入魔了。你說娜木鐘才來,還什麼事兒都沒幹呢,她就這麼對付人家。當初在圍場打了扎魯特氏一巴掌,真的是衝動不懂事嗎?大概只有玉兒自己知道了。」
多爾袞不想和齊齊格談論大玉兒,可每一句話都扎在他心裡,他為何不在半路上,就把娜木鐘弄死呢,何必把那樣的女人,送到內宮去。
「我就說啊,玉兒看起來像兔子,心裡頭藏著虎狼呢。」齊齊格喋喋不休,對多爾袞說,「我往後,也要多留個心眼才好,她若能幹,皇太極就必定會利用她。」
然而很多時候,是利用,還是倚重,旁人說了不算,當事人若心甘情願,那做什麼都不會有怨言,都不會退縮。
齊齊格嘆息著:「皇太極可別辜負了玉兒的心意。」
此刻皇宮書房裡,范文程來向大玉兒道別,他就要離開盛京去辦差,過了夏天才會回來。
於是,臨走前送了好多書來給大玉兒,還有他的小妾親手縫製的幾塊手帕,以表達感激之情。
「粗鄙之物,還請玉福晉不要嫌棄。」范文程躬身道,「賤內十分感激福晉的救命之恩,她說當初若非您想法子把她帶出去,她已經決定自盡了。」
大玉兒翻看著幾塊手帕,誇讚繡工精美,但笑道:「不必謝我,該謝大汗。而她也十分聰明,若是膽小的,即便收到了傳話也不敢試一試,她卻有膽量主動把茶水送到我面前來,才為自己爭取了機會,可見人的命,終究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范文程明白,十五貝勒府里,有皇太極的人,是皇太極派人告知他的女人,在十五福晉生辰這日該做什麼。他的女人也是膽大,正如玉福晉說的,換做膽小的,怕是連信都不敢信。
「你現在兩頭都不是,不如認準一處做主子,或許還有條明路能走。」
大玉兒的目光,已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書本中,那一段段遙遠的歷史,那一個個偉大的君王,和一場場激烈的戰爭,在她的身體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玉福晉的話,臣明白。」范文程說著,俯身叩首,「臣願為大汗效忠,願為玉福晉效忠。」
「大人起來,你是我的先生,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在書房裡,只有我叩拜你,出了這道門,才論君臣。」
大玉兒以禮相待,將蘇麻喇喚來,命她去取一些碎金子來,對范文程說:「范大人路上小心,自行保重,你別忘了,來日要在太和殿上,完成你先祖的夙願。」
范文程起身來,深深作揖:「臣不會忘。」
之後,范文程略略講解了幾本新送來的書分別是講述什麼,大玉兒聽得很仔細,也充滿了興趣,一時將心中的煩惱都忘了。
這一邊,皇太極從十王亭歸來,想到海蘭珠屋子裡歇一歇。
宮人跟來告訴他書房裡的光景,皇太極不以為然地挽著袖子說:「你們不要去打擾,待書房裡散了,再讓范文程到大政殿等我。」
海蘭珠已經聽見丈夫的動靜,從門裡迎出來,皇太極嗔道:「我叫你別出門,你還真的不出門了?憋壞了怎麼辦,外頭春色正好,出來透透陽氣才是。」
「我在等你啊。」海蘭珠眼眉柔和,笑意暖暖,伸出手道,「快進來歇歇,累了吧。」
皇太極說:「不歇了,我帶你去散步。」
海蘭珠搖頭說:「不著急,已經約了齊齊格,明日和玉兒一道去十四貝勒府逛逛。」
皇太極微微皺眉,終於進門,解開領口的扣子說:「去多爾袞家裡?」
海蘭珠明白,反問:「不合適是嗎?其實齊齊格也有顧慮,但姑姑卻同意了,姑姑說就該大大方方的才好,我和玉兒都挺意外的。」
皇太極嗯了一聲,不言語。
海蘭珠知道他內心的壓力,上前來摸摸他的胸膛,溫柔地說:「你又來了,放輕鬆些,放輕鬆些。」
「怎麼放輕鬆?」皇太極擁著她,滿眼寵溺,「你教教我?」
海蘭珠赧然,推著他坐下,將備好的茶點送來,皇太極愜意地躺下說:「舒坦……」
「歇會兒吧。」海蘭珠說著,輕輕拿過毯子,不經意地朝對面側宮望了一眼,她立刻把心思收回來,她不怕,也不會讓,娜木鐘算什麼。
果然,娜木鐘那裡,也緊緊盯著這一頭的光景,麗莘剛跑回自家主子身邊,不屑地說:「福晉,皇太極還真是去見那個海蘭珠了。」
娜木鐘卻瞪著她:「大汗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麗莘忙跪下:「奴婢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