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誰又能真正無欲無求(2/2)
皇太極搖頭,吩咐她:「我不希望這件事傳出去,我甚至不會對豪格挑明,所以你去婉轉地提醒海蘭珠,別讓她對外人提起。」
「姐姐不會說的,你放心。」大玉兒安撫他,「姐姐雖然柔弱,大是大非分得很清楚。」
皇太極頷首:「我自然知道,但謹慎一些不是壞事,你看幾時合適,婉轉地提醒她,別嚇著她。」
大玉兒道:「也不能說是你授意的,對嗎?」
「不然我還找你來?」皇太極見她眼珠子微微轉動,就知道玉兒在動心思,板起臉說,「要什麼條件?」
大玉兒一臉欣喜:「過幾天帶我去騎馬,只帶我一個人。」
皇太極沒好氣地說:「知道了,如今差你做點事,還要談條件。」
大玉兒卻高高興興地:「不許耍賴啊,我可惦記著的。」
「趕緊走,看見你就煩。」皇太極攆人了,可臉上是帶著笑的,而大玉兒見殿中無人,跑到他身邊,猛地抱了一下丈夫,而後一溜煙地跑了。
「穩重些。」皇太極看著玉兒歡喜的背影,嗔道,「別把什麼都掛在臉上。」
大玉兒站定了,轉身朝他福了福,憋著笑說:「大汗,臣妾告退。」
雖然她很穩重地離開了大政殿,眼眉里的歡喜之色,還是藏不住的,玉福晉走過,仿佛能帶過一道光,她那樣美麗而朝氣蓬勃。
十王亭前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而這些日子,常有人在比較,後宮五位福晉里,哪一位最美。
但大玉兒走後不久,皇太極就接到一些摺子,莽古濟羞辱虐待伯奇福晉苔絲娜的事已經傳到了漠南,雖然莽古濟已被斬首,可蒙古那一邊似乎還憤憤不已。
察哈爾部才歸順,皇太極不願再起什麼異端,他的確需要表現出一些誠意,而娜木鐘來自阿霸垓部,郡王額齊格諾顏如今尚健在,他又如何能允許自己的女兒,在大金的後宮受委屈。
「呵……」皇太極冷笑,將門前的尼滿找來,吩咐他,「今晚去娜木鐘的屋子休息。」
尼滿道:「可是您吩咐了蘭福晉,膳房裡已經在準備了。」
皇太極道:「去告訴海蘭珠,今晚不去了,別叫她等。」
入夜時分,海蘭珠站在窗前,炕桌上的食物早已涼透,而幾位年長的嬤嬤剛去了娜木鐘的屋子,大抵是又將她脫-個精光卷在被子裡,所以今晚,皇太極……
「主子,您別站在這兒了,一會兒叫對面的人看見。」寶清憤憤不平,「那個麗莘很輕狂,瞧著就討厭,她要是看見您,一定會告訴她主子的。」
「我就看看。」海蘭珠說,「看一眼就好了。」
寶清沒敢再勸,只能去將屋子裡的燭火吹滅了幾盞。
就這麼又僵持了半個多時辰,皇太極才緩緩而來,十幾盞燈籠像火龍似的,將他送入側宮,而不久後,竟然有人傳膳,碗碗碟碟地送了進去。
海蘭珠坐回炕頭,看著炕桌上一口沒動的食物,心裡空落落的。
只因說好了今晚會過來,她有所期待,還親自去膳房做了軟和好消化的膳食,結果他突然跑去對面。
「主子,您也一口沒吃呢,奴婢叫他們再送熱的來?」寶清問。
「別鬧出動靜,大汗會擔心的,這個時辰了誰還吃飯呢。」海蘭珠拉著寶清說,「千萬別,你打熱水來,我洗洗睡了。」
寶清蹲下道:「您千萬想開些,往後這樣的日子還長呢,奴婢聽蘇麻喇說,那個娜木鐘娘家很有勢力,想必大汗也是不能太委屈她的。」
海蘭珠怔怔地點頭,並沒有回答寶清,而是自言自語地說:「我都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人心啊,真是會變的,誰能真正一輩子無欲無求。」
寶清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您在乎大汗,這也是好事啊。」
海蘭珠下意識地,朝隔壁妹妹的屋子看去,玉兒每次傷心難過的時候,也是這樣麻痹自己嗎?她強加給妹妹的痛苦,到底也是報應在自己的身上了。